雪初五就好像大戶人家的正室,看見哪個姑娘身段婀娜,似好生養,就著急給自家相公張羅。
吃醋歸吃醋。
但站在現實角度想,豐瀅豐師姐處事精密,極善長謀,對敵絕無婦人之仁,攬到了自己這邊兒肯定利大於弊,那就可以讓她進陸家的門。
“先去給你弄點吃的。”雪初五喊了聲陸缺,轉身炭爐上給他熱了碗燉羊肉。
熱騰騰的燉羊肉擺到桌上,雪初五坐在對面看著,等待陸缺答覆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陸缺被看的渾身不自在,放下勺子道:“我覺得豐瀅不需要男人,就像祝百壽不太需要頭腦。”
“如果豐瀅滿腦子都是男女之情,整天和你膩一塊兒,我還不樂意了呢!現在的她正好合適。”
“你們現在距離破境結丹不遠,主要精力還是得往修行上放。”
雪初五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,都懷疑陸缺這是被蘇寒衣附體了,閨中夜話,講什麼正經說教啊,“怎麼地,我嫁到陸家其實是嫁給師傅蘇寒衣了?”
陸缺按著額頭笑道:“那畫面真是不敢想象。”
“別轉移話題。”
“老實說也是以修行為先。”
......
董無間出了一趟真元宗,回來後老實待在洞府,六七天不露面。
陸缺只能耐著性子等待。
轉眼到了穀雨。
蘇寒衣的回書由參合丹坊的雜役送到了真元島,信上寥寥幾句話。
“孽徒!見字如面,隱匿蹤跡的靈器為師只從青丘狐墳帶出一件胭脂仙衣,已經給了瑾宜,在宗門積山堂給你求了件承影甲,追蹤元嬰以下修士可貼近三里以內,但不可作為防禦,慎用。”
瑾宜?
陸缺看見這倆字,略微愣了一瞬,心裡頗為慚愧。
瑾宜其實是雪師姐的本名,初五隻是乳名,不過她自己也嫌這名字叫起來拗口,除了寫家書時從來不用。
怨不得陸缺感覺陌生。
一點微不足道的心緒起伏後。
陸缺拎著信紙在陽光下照了照,筆跡透著蘇寒衣想要清理門戶的情緒,故而蒼勁有力,入木三分。
不用想,蘇寒衣肯定為了這件承影甲給宗門長老陪好話了,她和蘇萱同樣出自於青丘狐墳,但臉皮不及蘇萱百分之一,講不來阿諛奉承的話,壓根兒不像是九尾狐族的苗裔。
“這可真是難為大表姐了。”
陸缺笑了笑,把信收好,帶著承影甲走進練功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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