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修士馭使飛劍調轉劍尖,隔空向陸缺身上虛點了三下,所指之處皆為要害,戲弄之意濃郁,“參合宮弟子真威風啊,在黑石島也能威脅別人。”
瞧這模樣,道理是講不通了。
陸缺出手如電般捏住飛劍,掌心中仙武道罡醞釀,霎時間壓得飛劍劍身顫鳴不止。
這是瘦高修士的本命飛劍,飛劍受制,他的神魂也似被陸缺攥在手裡,幾有崩碎之危,冷汗唰的滲了出來,都沒敢再站著,雙膝一軟跪了下來,“小人有眼不識泰山,請前輩留手。”
瘦高修士心裡很清楚,能徒手攥住他飛劍的修士,殺他如拾草芥。
這根本不是同一層面的修士。
形勢轉變很快。
迎客的煉氣女修乖覺地躲到了遠處,免得待會兒打起來濺一身血。
幾家靈兵鋪子的掌櫃也鑽進了店鋪,本來還想看看熱鬧呢,誰想這戴鐵面面具的修士手段這麼高?明明表現的築基道行,卻露出了比擬金丹境的強悍。
太蹊蹺了。
一名留山羊鬍的掌櫃猛然低呼道:“是他!”
“你說是誰?”
“參合宮海字輩翹楚,三橋鄉候陸缺。”
“啊?合意賭坊怎麼惹到他了。”
“......”
如今修仙界,各大宗門公認唯一能以築基硬抗金丹的修士就是陸缺,所以不難對號入座。
而陸缺之前的彪炳戰績也早已傳播到無虛海,私底下對他評價的是:
“性情無常,陰毒狠辣,極能隱忍,步入修仙界至今所遇對手皆無活口。”
這種人誰不忌諱。
瘦高修士聽見幾位靈兵鋪子掌櫃的議論聲,臉頓時綠了,他這種身份如何惹得起參合宮一輩中人的絕對翹楚?
但姓陸的也太媽陰了!從到合意賭坊門前就一直故作低姿態,毫無大宗門翹楚的傲氣,讓人誤認為名不見經傳,所以敢對他大放厥詞,先輸了理,那他要殺要剮豈不是都有了正當理由?
這招以退為進耍的熟練啊。
瘦高修士腦補了很多,心裡越發恐懼,連忙把腦門往地上砸,“陸侯爺,小人有人無珠,請你大人有大人量,別和我這種小人一般見識。”
“把我師侄符筆取出來。”
“是,我這就去。”
陸缺鬆開了飛劍,瘦高修士如蒙大赦般抹了抹汗,跌跌撞撞跑回賭坊,轉眼就把薛昂的符筆取了出來。
陸缺道:“當多少丹劵抵押的?”
薛昂埋著腦袋,“三千五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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