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春雨把時間帶到雨水節氣,這天豐瀅趕去了乙劍門。
陸缺繼續留在侯府祭煉羅天旗,做滴水石穿的功夫。
當然了。
練功和煉氣也都沒有懈怠。
日子在枯燥繁複的修行之中漸漸過去。
兩個月後。
小寧河的荷葉已經青綠可人,在暮春薰風裡翻動綠波。
陸缺的靈識分身越發堅韌,在羅天旗內部空間維持的時間達到一刻,終於可以接近刃海上方的法壇。
這天。
外面春雨潺潺,油亮的房簷不間斷地滴落雨水。
房間裡的牡丹香爐安靜流淌白煙,陸缺盤坐在地板中間,雙掌向上,虛託著旗面招展的羅天旗。
隨著一道古老氣息擴散成圈,微微推動門窗。
陸缺的眉心神輪逐漸溫熱,綻放出豆大的金光,投射到羅天旗旗面。
接著屋子裡面突然安靜下來,就彷彿陸缺消失了。
他的靈識分身已經進入羅天旗內部。
無邊無際的刃海,似乎感知到主人的降臨,上下起伏,掀起一層寒芒浪花。
陸缺全神灌注,御使靈識分身飛向刃海中央的法壇,距離越來越近,他再次感受到了與落日神宮相同的蒼涼氣息。
一個巍然大宗的消沉。
一個絢爛時代的崩壞。
他已經明白其中的某些因由,沒有過多感概,只是繼續發散靈識,施靈識分身飛到了法壇跟前。
上下九層的法壇,臺階彷彿是最尋常的黑色石頭所壘砌,其實極其堅韌,陸缺的靈識分身落到臺階上,感覺安穩如大地。
不過羅天旗的前任主人曾經歷了三千年前那場曠世大戰,在戰鬥中,羅天旗內部的法壇也留下了痕跡。
在通往法壇頂部的第四十九個臺階,陸缺的靈識分身觸及到一個爪痕。
爪痕大如蒲扇,周圍裂紋蔓延出數十道道髮絲般的裂紋,倒是對第四十九臺階整體影響不大。
陸缺認為像羅天旗這種高品質靈器,構造必然無比精密,如果內部遭到破壞,哪怕是法壇的臺階被摧毀了一階,也很有可能要花大本錢修復。
他上哪兒去弄大乘層面煉器材料啊?
所以留意的很仔細......
靈識分身繼續拾階而上,過了三百六十階終於登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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