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沫飛濺,在溼漉漉地苔癬上暈出斑斑梅紅。
陸缺猛然抹嘴道:“師姐,你看毒血都被我咳出來了。”
他的臨敵機變奇快無比,可萎靡的臉色騙不了人,更何況他的周身一直沒有泛起靈力波動。
假雪初五看出端倪,移步跨過陸缺給她劃定的界限,說道:“別逞強,師弟現在好像已經無法凝聚靈力。”
“我不是習慣用大衍斂息術。”
“先服丹藥吧。”
說這句話的同時。
假雪初五再次環顧四周,見山林的確靜僻無人,纖細手指掐的法訣終於落定,在掌心凝聚出五十五個光點。
這是微縮的雷球,一旦激發,足可夷平山嶽。
陸缺感覺到一閃而逝的殺機,艱難地按著膝蓋站起來,視線投向假雪初五之後,臉上硬擠出驚喜之色。
“師傅,你怎麼來了?”
師傅?
假雪初五本能回頭張望,卻發現白山的天空裡空空如也。
就是這電石火光的一剎。
月牙形的白光亮起,陸缺抬腳踏出,擠進影閃神通揉皺的空間。
“你這小賊!”假雪初五反應過來,氣的五官扭曲,以不男不女的聲調罵道,同時發出攥在手掌的雷球。
陸缺無暇理會假雪初五,喝了聲斷夜,使斷夜飛到手中,瞬間遁走。
轟!
雷球迸發,手臂粗細的白色閃電張牙舞爪。
陸缺實在狀態太差,施展影閃都有些力不從心,被兩顆雷球炸到,剛剛有點起色的身軀頓時皮開肉綻。
等從空間亂流顯現身形,身上冒著煙,滾到泥濘裡。
還好。
到白山關防線前面了,喊殺聲兀自震耳欲聾。
有這麼多同道修士在,假雪初五不敢造次,算是僥倖逃出生天。
陸缺疲憊地眨動眼睛,眼睛已經沒力氣完全睜開,視野是狹窄的縫隙,他看見兩條修長渾圓的美腿,很具有標誌性,應是莫淺歡。
陸缺從衣服的破口,取出藏在裡面的宗門令牌,往上面滴了幾點血,鬆開手,宗門令牌自然飛入白山關上空。
“莫姑娘,我的宗門令牌蘊含古老長老的精血,化成分身以後,可以打出一式滅殺化神中期的術法,料是能清理了那二十三尊紅印疫屍,可是我沒有力氣了,勞煩你幫我擋住從地面襲來的疫屍。”
“陸缺?你怎麼回事?”莫淺歡從百忙之中回頭,但見陸缺滿身焦黑,皮膚崩裂,鮮血不斷從裂口流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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