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裡寂又補了一句:“一半刻的功夫,喬長老會等不起?”
“我倒等得起,只是怕陸缺現如今就擔任要職,心生驕狂,不把微裡堂主和執法堂眾長老放在眼裡,但話說回來,陸缺上有古陌他老人家護著,下有蘇寒衣寵著,也難免目無下塵。”
喬元汐冷哼一聲,譏誚之色濃郁。
對此。
微裡寂依舊保持笑容,他是跟黎鳶競爭過參合宮宗主之位的人,縱不及黎鳶,亦是人中龍鳳,城府與心胸深不可測,在他的眼裡,喬元汐不過是個女版的梁焰,雌性沒頭腦而已,憑她口水耗幹,也不至於生氣。
微裡寂道:“弟子爭氣,自然受寵,喬長老以前不也挺受曹堂主寵愛?至於是否目中無人,我不知喬長老是否看得起曹堂主,又是否會在背地裡稱呼老不死,但陸缺對我視我為師為長,尊敬有加。”
“微裡堂主可真向著陸缺!”
微裡寂長嗯了一聲,徐徐道:“他爭氣呀。”
這理由無懈可擊,一語致死,噎的喬元汐不知如何作答。
墨成節鐵了心打壓陸缺,接上話道:“老堂主,依我看,陸缺現在是有點驕狂,像是要把執法堂變成一言堂。”
“一言堂比二心堂好。”
墨成節聞言,臉兒唰的綠了。
微裡寂軟刀子殺人,不緊不慢道:“墨長老別多心,我不是說你吃裡扒外,只是覺得在執法堂內以堂主為中樞,令行禁止,處理堂務會更高效,陸缺言行合乎宗規,合乎宗門利益,合乎玄門正宗的道義,就沒有必要和他唱反調。”
墨成節那兩把刷子,刷不了微裡寂的牆,迅速敗下陣來。
墨成節覺得給陸缺上眼藥沒用,又把話題移到對陣上面,說道:“準備十五天,還不夠準備的,我又不會要他的命。”
微裡寂憑欄而坐,捋著飄然鬍鬚,笑容溫潤,似乎是準備靜等的意思。
晏平山閉關多年,此時剛剛出關,不清楚陸缺實力如何,問了句:“新堂主剛入化神境?”
微裡寂道:“破境化神已有二三十年。”
“時間還是短點了,恐怕...”
晏平山的話沒有說完,秦子善往執法堂門口望了過去,接著其他人紛紛側目而去。
陸缺來了。
時間非常緊迫,他吸收完三十六滴地靈漿,又用冰魄白蓮平衡燥氣,中間都來不及離開浴桶,頭髮還是溼的,一路上,把衣領脖頸滴得滿是水跡。
好在來得還不算太晚。
陸缺快步趕到連廊,拱手行禮:“為對陣做了些準備,讓各位長輩久等了。”
墨成節大咧咧道:“準備的如何,可千萬別說中途行氣出現差錯,打不了了。”
陸缺抬頭一掃,目如冷電:“墨長老,今天我只怕會得罪你,防禦靈器,千萬別捨不得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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