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缺在執法堂偏殿沒坐一會兒,蘇萱進來了。
蘇萱腰間懸著一塊青色令牌,墜著紅瓔珞,非常顯眼,那可是客卿長老令牌,不時時懸在身上,豈不是錦衣夜行?
她沒有辦第四件案子,但年頭熬到了,順利地晉升為執法堂首位客卿長老。
身份不同,不能像從前的小野妖那麼沒規沒矩,蘇萱拱手向陸缺行禮道:“拜見堂主。”
“嗯。”
“請堂主移步到書房說話。”
偏殿裡配置齊全,自然會有供堂主消遣的書房,兩人並肩進去,蘇萱關上門,立即暴露出美狐妖的本性,先給陸缺一腳,接著從陸缺手裡奪過紫玉竹摺扇,以扇代劍,在陸缺脖頸唰的一劃:“混賬,讓我給你行禮,我砍了你的狗頭。”
陸缺不以為意:“巡查完了?”
“沒有,我堂堂客卿長老,身份高貴,已經不幹巡查這種小事。”
蘇萱衣裙一旋,坐到桌上,晃著兩條大長腿,啪的把摺扇拍進手裡,又道:“堂裡都在傳你要和墨長老比試,十四天後,就要當眾丟人現眼。”
“還沒有打,怎麼就確定丟人現眼的會是我?”
蘇萱撥開摺扇,往懷裡扇風,不緊不慢地分析起來:“姓墨的老頭,已經進入化神中期多年,據說資質非凡,戰力彪悍,在輔州之戰中每每也能全身而退,簡直能比的上白湛的一根指頭,反觀你陸缺,剛進入化神境二十多年,在化神修士裡只能算是流鼻涕的小孩兒,化神初期還沒有穩固呢。”
蘇萱哎了一聲,伸手捏著陸缺下巴,左右搖晃,仔細聆聽他腦袋是否有水響聲,又道:“你好不容易當上大官,得要面子,如果當眾被揍得稀里嘩啦,嘩嘩掉人渣,往後吆五喝六,別人肯定不聽你的了。你到底怎麼想的,答應和墨長老交手。”
陸缺見蘇萱描述的繪聲繪色,聲情並茂,甚是有趣,只顧著笑。
無論做執法堂堂主,參與宗門政務;亦或面壁運轉《斷古心法》,穩固修為,都是很枯燥的事,前者不止枯燥,還伴隨著濃郁的噁心,所以蘇萱無所顧忌的言語,無疑讓這種枯燥日子,吹進來了一股清新的風。
南宮月漓和胡叔保當初沒認識多久,便喜歡她,不是沒有道理。
陸缺暗自思量。
蘇萱輕喝:“別笑,到底怎麼想的。”
“對陣的事,我有點信心。”
“哪兒來的信心?”
陸缺玩笑道:“你常常看故事話本,該知道里面的大反派會有反派光環,非常之強大,只有主角才能收拾,巧了,我就有反派光環,而墨成節顯然不像主角。”
這話雖是玩笑調侃,但蘇萱左右一看,陸缺的確集齊了故事話本的反派特質,比如大宗門翹楚,海字十甲實戰第一,身旁二流三流美女如雲,甚至還有忠心的鷹犬,如此條件,妥妥的反派,只等著主角來幹翻。
蘇萱自覺有趣,掩口而笑,一時也忘了說正事,問道:“那你覺得陵光大陸上,誰會是主角。”
“暫時來看像是範七,此人自幼喪父喪母,資質奇低,幾乎不能修仙,在僥倖進入修仙界後,得挖鐵磨石礦,維持日常修行花銷,不是很像故事話本里的主角嗎?他就差被人利用,被人出賣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
閒說幾句,沒說到正經事,但蘇萱已經盡興,隨手把紫玉竹摺扇拋給陸缺,湊近在陸缺身上嗅了嗅,轉身離開執法堂偏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