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0章 風吹海岸夜幕低垂,陸缺在盡海海岸研習完仙武和《水訣》包含的術法,精疲力盡,躺在沙灘休息,汗水順著手指流進沙子裡,身下漸漸顯出人形汗跡。
海里閃爍著微微光亮,是和下桑新濟貿易的貨船,船帆招展如旗幟,嘩嘩作響,在海岸都能聽見。
忽然一聲落地聲,蓋過了船帆聲音。
陸缺睜開眼,看見蘇萱的臉正向他靠近,頭髮已經搭到他額頭上,微微帶著牡丹花的香氣。
“原來你流竄到這兒了,是要打劫嗎?”蘇萱踢了踢陸缺,感覺像踢一具已經變硬的屍體,心想當作板凳坐必不舒服,遂坐到旁邊兒。
她抓起一把沙子,讓沙子從左手流到右手,喂了一聲道:“說話!”
陸缺感覺幾粒沙子吹到嘴唇上,癟嘴吐出來:“我在這兒研習仙武和術法,練的有點累,沒力氣說話。”
“什麼仙武,是幹翻墨成節的那種?你也教教我。”
“行。”
蘇萱側眸打量陸缺,看他已經累成狗,渾身臭汗,臭不可聞,和白湛練仙武的時候一個德性,心想仙武果然是匹夫和匹婦才練的,辛苦異常,等同於自虐,還是別自找罪受的好,又搖頭道:“算了,我才不學。”
陸缺猜到蘇萱會這麼說,笑笑不說話。
蘇萱揚了沙子,拉陸缺衣袖擦擦手,豈料衣袖已經被汗水浸溼,越擦越髒,於是起身撩海水洗手。
蘇萱又道:“今天蘇寒衣跟我說了個訊息,蘇正章捱了頓毒打,已經回界山。”
“誰動的手?”
“豐少。”
豐瀅的豐少的綽號,已經傳回參合宮,蘇萱也叫的順口。
陸缺詫異道:“雖然蘇正章是欠揍,但我師姐跟他無冤無仇,揍他做什麼?”
“兩人在銀蟾谷偶然遇到,蘇正章見豐少姿色不太俗,又像是讀過詩書的,就邀豐少吟詩作對,豐少自然不耐煩,順手就抽了一頓,下手很重,打掉蘇正章六顆牙齒,還打瞎一隻眼。”
說到打瞎一隻眼,蘇萱伸手捂住自己的左眼:“後來兩人互通姓名,蘇正章得知對方是豐少,差點嚇死,於是便跑回界山,發誓往後二百年不再踏出界山半步。”
陸缺不奇怪了。
以豐瀅的性情來說,在深山老林遇到蘇正章,看蘇正章就是一堆修行資源,沒宰了他,已經是給蘇寒衣面子。
蘇正章時運也夠背的,惹誰不好,偏去惹豐瀅,海字十甲最能打自然是陸缺,但最難惹的絕對是豐瀅和季南茵二人,她們貌似姿色可人,人畜無害,其實都幹過滅門絕戶的勾當。
陸缺道:“那你往後就能留在參合宮。”
蘇萱下意識地摸了摸咫尺空間,因為裡面有一沓一沓的丹劵,她道:“待在參合宮還湊合,尤其定期發月俸這點讓人喜歡,我從前和白湛遊歷四方,還見黑心掌櫃拖欠夥計四五年月俸,夥計拿著殺豬刀架掌櫃脖子上討的。”
“你攢了很多丹劵。”
一聽此話,蘇萱連忙警惕起來,挪動嬌軀往後倒退:“幹什麼,你不會是想跟我借丹劵吧,趁早死了這條心。”
“蘇寒衣比你大方。”
“哼,激將法也沒用,我得留著丹劵買二返精煉丹,別說是你,蘇厭雲來借,也是絕不可能給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