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常又教導起範七:“有句民諺叫,小富即安,也適用於咱們這些普通修士,有抱負沒有錯,但不能好高騖遠,你呀,現如今就想著如何從師兄弟中脫穎而出,如何在四宗大比拿個好名次,就已經夠了,修行要一步步的來。”
範七深吸了口氣:“是!”
“走,去給你喂招。”
燕常到鬥法場調教範七的同一時刻,四道身影飛過吳崇海峽,從真元宗周邊的海域疾速掠過,落到靖南郡郡城渡口。
率先降落的女子,一襲棗紅衣裙,模樣天真俏麗,眼睛很大,黑白分明,手裡握著柄製作精良的摺扇,扇面題寫:
“畢竟幾人真得鹿,不知終日夢為魚。”
正是孟拾魚。
與孟拾魚同來的還有寧歸。祝百壽。慕容青烈。
今年吳州大雨,申河氾濫,決堤處出現河道改道的狀況,水位要重新測定,河道地圖要重新測繪,這本是欽天監的事,但欽天監和九溪學宮幾乎穿一條褲子,於是就把任務交給了有測繪經驗的寧歸。
他提前幹完正事,便到承州鎮邪司看望祝百壽夫婦,一來二去,又說來靖南郡划船看風景,就都過來了。
租了條烏篷船,沿河泛遊,寧歸轉頭看著河岸景緻,靖南洪水剛剛褪去,兩岸水田滿是淤泥,蓋住了水稻,想必今天靖南郡百姓的日子不會好過,曾讀聖賢書考功名,有志於兼濟天下,見此情景,寧歸不由得嘆起氣。
“衙齋臥聽蕭蕭竹,疑是民間疾苦聲。”
孟拾魚不愛看寧歸愁眉苦臉的模樣,抽了他一扇子:“唸的什麼鬼玩意兒,別唸了,待會兒師姐給你買方好硯臺。”
寧歸望著岸上農田,沒有答話。
船行幾十裡,到了梅山河段,梅山嫋動薄薄山煙,樹木青綠可人,從山上吹來一陣清新山風。
祝百壽打望梅山,忽想到侯府裡的小侄女何若若葬在山腳,自過世後,他也沒來祭奠過,於是道:“寧歸,咱們去看看若若姑娘?”
“行。”
船伕靠岸停船,在原地等著,四人走進梅山山腳樹林,前行幾百步,倒先看見“陸子虛”的墳墓。
祝百壽好笑道:“小陸真有意思,還給自己弄了個墳。”
寧歸心情輕鬆了些,斜眼望去,見經歷大雨,墳丘依舊挺立,說道:“看來還有人來祭奠他。”
“要不你也去磕個頭?”
寧歸斯文道:“磕你媽!”
慕容青烈嘶的吸了口氣:“寧經魁,你的書真是讀狗肚子裡了,九溪學宮的道友沒你素質這麼低的。”
“那是他們讀書沒讀透。”
四人邊說邊走,打陸子虛的墳墓經過,寧歸停在墓碑前,抬腳在墓碑上颳了刮泥。
祝百壽推他道:“你他娘乾點人事...唉,墓裡好像有人。”
祝百壽感覺到來自地下的微弱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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