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門執行,需要秩序來維持,在這種秩序下,基本沒有情面可講,青雲浦裡有位叫顏杏柔的弟子,是我娘那邊兒的後輩,她犯錯,我照樣要懲戒,往更深的層面說,為了宗門的發展,門內弟子哪怕沒有犯錯,該犧牲的時候也得犧牲,宗門利益,大於門人個人利益。”
“會不會哪天犧牲我?”
陸缺一下被問住了,很是驚訝蘇萱怎麼能想到這兒,錯愕片刻道:“要犧牲也輪不到你。”
蘇萱追問:“會不會犧牲我的丹劵。”
“宗門可能...看不上你的三瓜倆棗,你沒見昨天參荇長老一句話,就奪去距州穆氏四千頃靈田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蘇萱拍拍豐挺的胸脯,翹起大長腿放到桌上,舉臂伸腰,又說道:“昨天我在殿外都被參長老嚇住,你站在她跟前害怕不害怕。”
“也緊張的要命。”
“你跟姓蘭的妞就這麼吹了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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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斗閣。
參荇正講黎鳶說《妖神譜》和《連山圖》的事,比起這個,穆笙簫攪起的風波不值一提。
對於獻上兩卷典籍的神秘修士雷幹炬,黎鳶略有耳聞,卻因年代相差太久,素未蒙面,只是此人去的蹊蹺,來也的蹊蹺,不免讓她心裡產生一絲懷疑。
“春蠶到死絲方盡,蠟炬成灰淚始幹。餘盡春和雷幹炬的姓名恰取自這兩句,又是同一代修士,有沒有可能,雷幹炬就是餘盡春的另一重身份?他們文人化名,素來喜愛尋章摘句。”
參荇挑開窗簾,眺望山雲,目光長遠道:“這點不好說,但可以確定的是餘盡春和雷幹炬交情匪淺。”
“何出此言?”
“雷幹炬身上常常帶著木製平安牌,餘盡春也有,我天賦甲木靈體,對於草木的認知比尋常修士更為清晰,能感覺出那兩塊平安牌是同一株桃樹的桃木所制。”
參荇淺笑了下,“介凡夫應該知道其中隱秘,前天我們在天淵劍宗,說到雷幹炬時候,他神色顯然有兩分微妙,但又不願意吐露實情。現在《連山圖》在他手裡,周兌拿了《妖神譜》”
黎鳶微微皺眉:“有靈識拓本嗎?”
“《連山圖》打不開,《妖神譜》翻了八十四頁,記錄的全是已經徹底隕落的古元妖神,裡面其他資訊,等真有事情,周兌肯定也會向天下公佈,這點你無需擔心。倒是兩件這麼重要的典籍,會被雷幹炬埋在陸缺世俗的墓裡,不知究竟是何用意。”
“您老擔憂雷幹炬會對陸缺不利。”
參荇不禁笑道:“三百歲出頭就破境化神的寶貝疙瘩,誰會捨得他出什麼事,昨天我料理距州穆氏和肅西蘭氏時候,故意向他施壓,他竟扛得住,表現也合我心意,心態委實磨練不錯。他不能出事,這幾十年裡儘量讓他留在宗門,如果有事出宗,又走的遠,起碼得派一位大乘長老暗中跟著。”
陸缺從前不善宗門政務,昨天那種場合下,言行怎麼會讓參荇滿意呢,黎鳶質疑地看了眼。
參荇道:“微裡寂教導過他。”
黎鳶忽然笑起來:“對了,對了,微裡堂主胸中經緯,才智超凡,八成還想在宗主更替之中攪攪局,培養陸缺爭宗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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