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書人沒有答陸缺的話,說了句:“帶過來。”
但聽拘魂鎖鏈嘩嘩響動,兩位幽冥陰差壓著一道鬼影過來。
靠近了,就見這隻鬼物渾身被拘魂鎖鏈捆的嚴實,滿臉無奈,還帶著很濃郁的羞恥,扭著臉,似乎不願意讓陸缺看到他的面貌如何。
該鬼物和陸缺長得一模一樣,身形也沒有區別。
更重要的是靈魂印記非常相似。
見此鬼物,陸缺的疑惑頓時煙消雲散,又覺好笑,又覺奇怪,摸著下巴道:“不應該,不應該,這不應該啊。”
魚小魚問道:“師兄,這具陰魂究竟是你嗎?”
陸缺忍不住笑:“可以說是,也可以說不是。”
說書人道:“別賣關子。”
“這具陰魂叫做偃蓋,本體是上界靈木天妖松。天妖松極富有靈性,能拓印修士氣息和記憶等,醞釀出魂魄,我前世就是在天妖松下散道的,一身修行經驗,被他拓印了不少,同時也拓印了靈魂印記,所以就很像我的生魂。”
陸缺指著偃蓋,“他的畢生目標是要奪舍我,也很有搖唇鼓舌的能耐,這...呵呵,怎麼被抓了。”
天妖松九縷分魂,第一縷分魂鼓動赤霄組織,讓吳嬰服下刺蛇大戟煉製的毒丸,爆發九嬰本性,在刺蛇島,險些把陸缺寧歸等人團滅。
第二縷分魂在陸缺遭遇烏金血傀劫殺,重傷瀕死的時候突然出現,若非有乾坤化氣壺在手,大有可能真奪舍成功。
兩次較量,均險之又險,如今尤覺得如芒在背。
但這回天妖松犯什麼糊塗了,出師未捷身先死,先被抓到幽冥...
陸缺自修行以來,好像還沒有這麼輕鬆的仗,幾乎不敢相信。
陸缺問偃蓋道:“你是怎麼回事,誰抓的你?”
偃蓋怒道:“少說廢話,要殺就殺。”
陸缺又說書人:“誰抓的他?”
“肅州鎮邪司下面郡城分司的一位皂衣仙尉(築基境界),叫什麼不清楚,鎮邪司的皂衣仙尉沒有三萬,也有兩萬八,我哪兒認識去。”
原來是被皂衣給抓到,怪不得偃蓋一副羞愧欲死的模樣,太丟人了。
“周前輩,我單獨跟他說幾句。”陸缺拽住拘魂鎖鏈,拉著偃蓋走到旁邊兒,上下一打量,“到底是什麼事,讓你萌生了輕生的念頭,主動來給經驗,你的松樹根兒被人刨了嗎?”
“老子本是要來奪舍的!”
陸缺經歷過了第二輪築命,天賦神通的強度又有提升,斂藏一項,已經能使神魂渾圓無漏,行如枯槁,而在偃蓋的感知中,就是他虛弱到了極致,正好可以奪舍。
這屬於誤判,但千不該萬不該的是,時間碰上了後備人員選拔。
此時各個大修仙世家。各中小宗門,全去五大宗觀看選拔比試,導致修仙界的實力比平日空虛,鎮邪司擔憂有人趁機作祟,在各個城池和關卡加強警戒,於是陰魂狀態的偃蓋,進入大夏境內,就被抓個正著。
偃蓋縱然有移星仙君的修行經驗,無奈限於陰魂之身,無法施展,連築基境界的皂衣仙尉也打不過。
兩件事加在一塊兒,才造就出白送白給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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