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缺不太在乎這場選拔誰能勝出,更在意的是,透過這場對陣,看看師兄師姐在實戰之中的不足之處,加以提醒。
南宮月漓臨終前,囑咐他照顧師兄師姐,怎麼可能不盡心?
雨點大了些,溪面亂如跳珠,陸缺揮出靈力遮蔽雨幕,接著覆盤昨日對陣。
不一會兒,忽覺後背生涼。
原以為是蘇萱看他蹲姿非常帥氣,想把他踹進水裡,誰想一回頭,四五丈外,站著一隻頭戴烏黑官帽,臉色發青,手持玉笏的...鬼,準確來說是召康郡的城隍。
他站在森森之灰霧中,上方懸著一柄巨大的羅蓋傘,用來隔絕外界熾烈陽氣。一郡城隍能有幾分修為,不用靈氣隔絕陽氣,進不了參合宮的門就得魂飛魄散。
陸缺起身敘禮:“城隍爺來我宗門,有何貴幹?”
召康城隍古怪道:“陸堂主好好的?”
師兄弟均覺得詫異,怕氣血之力傷及到城隍,很自覺地站遠了一些,蘇萱小聲和豐瀅說道:“難道陸缺要掛了,城隍親自來抓他下陰曹的。”
“不知道...”
兩邊兒均是一頭霧水,陸缺好笑道:“難道外面傳言我死了?”
“幽冥陰差託我來問問,陸堂主是不是修行中出現差錯,導致魂魄散失。”
陸缺被問懵了,他現在化神初期的修為已經穩固,用不了多久即可衝擊化神中期,靈識身。氣血身。元嬰身早已三元歸一,合為元神,怎麼可能丟魂,這不開玩笑。
“沒有的事。”
“我也是受幽冥所託,還請陸堂主配合我辦差。”
“那請城隍爺再退遠些。”
召康郡城隍聞言,飛身後退出幾百丈。
而後陸缺意注眉心神輪,只見眉心處閃光,元神身脫殼而出,站在本體身前,腳踏瑞靄,白光氤氳,染的漫天落雨宛若碎珠白玉。
召康郡城隍也稍有幾分道行,伸指在雙眼一抹,眼眸化為“鬼眼青瞳”,注視向陸缺的元神身,儼然三魂皆在,七魄健全,且渾圓如一,燦燦如朝陽,灼灼如烈火,絕無半點缺失損耗。
陸缺的元神之輝,召康郡城隍難以長時間承受,只看了十幾息,便覺得鬼眼青瞳起火般灼熱,像是要瞎,連忙收了法,從空中落下來。
召康郡城隍道:“陸堂主的魂魄確沒有缺失,只是幽冥陰神吩咐務必前來確認。”
“為什麼?到底什麼事?”
“這個我卻不清楚。”
檢查過陸缺的神魂以後,召康郡城隍施禮告退。
陸缺感覺很莫名其妙,心想難不成什麼鬼物,在幽冥境域告自己的刁狀,他最近幾十年清清白白,沒去行俠仗義,只有穆家的穆笙簫和家主穆竟方等人因他而死,他們在幽冥有人?
好笑,誰在幽冥沒人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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