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常百姓和尋常生靈所化的黑印疫屍數目眾多,可以結成萬千香火大陣,抵禦修士攻擊,但需要依祭壇祭獻香火,不能離得太遠,所以無力衝擊防線。
於是,戰事越來越緩和。
陸缺留在楓葉谷值守,日常能見到疫屍逐步減少,有時候十幾天都看不見一具黑印疫屍。
輪值值守,運功煉氣,隔幾日指點一回薛昂和扈小香修行,日子變得很平靜,不知不覺就過去八年多時間。
準確數字是八年零十個月。
按鎮邪司總司擬定的作戰計劃,再過兩個月,末端防線上的修士就可以提前撤出輔州。
但到了末尾,更不鬆懈,防線的輪值值守規矩雷打不動。
夜裡秋風幽涼,弱雨如絲,陸缺等二十幾名男修到谷口駐守。
陸缺身著尋常衣物,淋了滿衣雨點,腳步遲緩,走到谷口就靠在光滑的大石頭上,取出一枚帶著乾涸血跡的香囊,輕輕握在手心裡。
雲薔師姐已經陣亡十年,他依然不能釋懷 回想起當時畫面,心裡全是遺憾,倘若當時道行再高半分,扛住黑色傀儡那拳,就能夠救下雲師姐性命了。
唉。
天抹微雲,秋聲淒涼。
好像與那日相同。
一望下,陸缺眼睛裡便有點溼,模糊不清,輕輕嘆了聲,又把香囊收進咫尺空間。
他轉頭問薛昂道:“雲師姐留下的《虞符秘典》,開始學了嗎?”
薛昂小跑過來,見雨勢漸大,舉著衣袖給陸缺擋住,說道:“雲師叔在符籙上的造詣勝我十倍,留下的修行心得,我每次讀都感覺有新的體會,還在讀修行心得,沒顧上看《虞符秘典》。”
薛昂有點不好意思,補充道:“我的修行進度是很慢,但絕沒有偷懶。”
陸缺道:“我只是隨口問問。”
薛昂不明所以,遲鈍地撓了撓頭。
雨淅淅瀝瀝下著,不大不小,但一直沒有停。
好久沒來過疫屍的楓葉谷,跑來幾頭山猿所化的黑印疫屍,師侄們隨手解決,防線再次恢復平靜。
陸缺就地盤坐,凝聚心神,在腦海中演繹《立地聖手拳》。
八年多以來,他已經將這門仙武練得行雲流水,小有所成,可以當做主戰仙武,取代《撼星拳》。
《撼星拳》固然是前世所留,極善勁力變化,但終究是基礎性仙武拳術,用在領域中就頗為不足了。
在元嬰境界很受限制。
陸缺以心神出拳,磨練仙武意蘊,過了一個時辰,忽然感覺周圍變得寂靜無比,睜看眼,就見所有人都仰頭望著天空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師叔,可惜你錯過了,剛才結成《十方縛地大陣》的前輩大能,再次顯化法相,好像是在縮小大陣的覆蓋範圍。他們的法相比雪嶺山都要高好幾倍,都看不到頂,跟天神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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