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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近中午。
藺歸中到北斗閣向黎鳶覆命,黎鳶看了看,指著堂下坐位道:“坐。”
“弟子何等身份,豈敢在北斗閣落座。”
“要跟你說的事,兩三句話解決不了,坐著說合適。”
藺歸中戰戰兢兢地坐下。
黎鳶溫和道:“比試情形如何?”
“兩人雖都是金丹中期,可對於雷法的領悟,比弟子金丹後期時候還要強,只覺得後浪推前浪。交手中,青雲浦弟子雪初五有所容讓,場面極是精彩。”
“阿香那姑娘怎麼樣?”
提到左阿香,藺歸中眼眸裡明顯多出幾分光亮,不自覺坐直身姿道:“颯爽幹練,英氣逼人,當真是修雷法的好苗子。”
黎鳶略微停頓片刻,笑道:“的確如此嗎?”
“是啊。”
“看出來她修的什麼功法嗎?”
藺歸中遲疑道:“咱們宗門的《應元雷陽訣》,這......”
黎鳶擺手示意道:“不用緊張,《應元雷陽訣》是我讓暗堂傳於阿香的,她的許多修行資源也由暗堂資助,幾可說是咱們參合宮培養的。”
聽到這裡,藺歸中咯噔了一下,暗堂處理宗門諸多機密,如此密事,和他一個積山堂掌庫說什麼?
藺歸中摸不準黎鳶的意思,不敢擅自開口。
黎鳶的臉色依舊很溫和,一如閒聊家常道:“看得出你挺喜歡阿香這姑娘,讓她做你女兒如何?”
“弟子老實巴交的,哪兒福分收這麼好的女兒?不敢想。”
“能修到元嬰的人,沒幾個老實巴交,你藺歸中端著參合宮的碗吃飯,砸著參合宮的鍋,自然就更不是了。”
黎鳶於平地起驚雷,嚇得藺歸中慌忙離開椅子,撲通跪倒。
他把臉埋的貼近地面道:“弟子不明白宗主什麼意思,弟子雖沒有幾分本事,但一直勤勤懇懇,從不敢懈怠宗務。”
黎鳶抬了抬手,示意藺歸中起身,似笑非笑道:“這麼說話,可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弟子......”
“你是覺得我黎鳶很蠢,還是覺得我參合宮暗堂無能?”
“我參合宮”這四字,明顯是把藺歸中劃到宗門以外。
藺歸中急喝道:“宗主......”
“你的宗主是九溪學宮宗主,千萬別叫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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