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鳶點點頭。
藺歸中壓在心中多年的石頭一時落下,猛呼了口氣,跪地俯拜,“多謝黎宗主寬恕小女。”
他心中有些猜測,又不敢確認,繼續問道:“黎宗主今日讓我看顧雪初五和左阿香的切磋,難道說......”
“你猜的沒錯。”
“阿香真是我女兒?”
藺歸中想起左阿香的颯爽英姿,朝氣勃發的模樣,心中大慰,女兒竟這麼出色了?可又想阿香擁有的一切,都是參合宮暗中給予,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後,她所擁有的一切會煙消雲散不說,還要遭人唾棄 ,乃至被人殺害,心裡因而憂慮無比,不知如何是好了。
藺歸中抬眼看向黎鳶,視線一觸,立即移向側面。
參合宮黎鳶手段委實太厲害,讓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以前掌管積山堂府庫,總是聽堂主牧安之說黎宗主如何了得,今日親見,尤覺得聽來的更厲害。
“在下服了,黎宗主想知道什麼,請儘管問。”
“你沒記性嗎?”
“在......”
“我已經說過,你所知的資訊,對我來說一文不值。”
藺歸中不敢再發聲。
黎鳶把長生鎖放在桌上,說道:“你潛入我參合宮,竊我宗門機密,而我宗門卻將你女兒培養成材,傳授玄妙《應元雷陽決》這等高明術法,你今日親眼所見,不懷疑她使得《應元雷陽決》是假的吧?”
藺歸中連忙點頭道:“我分辨的出來,如假包換。”
“阿香出色嗎?”
“很好,很好,宗主的栽培之恩......”
“你我立場不同,不必廢話了。對她栽培,就當沒有這回事,你的罪責公事公辦即可。”
藺歸中心裡一驚,霎時失魂落魄,他的事如果公事公辦,那所有的東西都會被參合宮執法堂公之於眾,包括和左阿香的關係。
一個奸細之女,蒼牙郡左家豈能容她?
豈止蒼牙郡左家,臨渠見景梁五州的修仙勢力,九成都和參合宮交契莫深,即便參合宮不做聲,那些修士也會殺左阿香,向參合宮獻媚。
藺歸中想到這些,磕頭如搗蒜,“黎宗主,黎宗主,您給阿香一條生路,求您給阿香一條生路......”
黎鳶眼中泛起寒霜,冷聲道:“我宗門青雲浦弟子黃蟬,出戰輔州抗擊疫屍,為大夏修仙界清平出份力,結果沒有死在疫屍手裡,卻死在另一名奸細葉間川手裡,你們九溪學宮給他生路了嗎?”
砰。
那枚長生鎖被黎鳶衣袖掃飛,不偏不倚砸在藺歸中腦袋。
黎鳶喜怒不形於色,但這次卻有幾分動怒,鳳眸斜睨道:“九溪學宮不想讓別人好過,那它就別過了!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藺歸中如抓住救命稻草般,“黎宗主儘管吩咐,只要能保住小女阿香,什麼事情我都照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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