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缺面色一喜,從頭閱覽,上面寫道:
陸老弟看到此信時,我應該已經死了,壽元耗盡而死,非是為人所害,老弟不必再來冀州查詢什麼。
想當年冀州一別,光陰荏苒,匆匆已過去八十多年。
陸老弟在修仙界做出種種壯懷之事,隨宗門東出討伐景臺宗,南下無虛海,西進揚名於鳳棲山,如此諸般,我都有所耳聞,嘗想大丈夫立世,當如陸老弟般轟轟烈烈,心下敬佩,亦為老弟萬千欣喜。
此話並非虛言奉承,實是我與販夫走卒,鄰里鄉親,言談修仙之事,一大自傲話柄。
每每提及,都覺得陸老弟相識,乃人生快事,頗值得吹噓一二。
承蒙陸老弟還記得我,託付楊鬥楊賢弟送我的銀兩和補養之物,我都收著了,他記掛你的恩情,也常派人照顧。
日子,一直很過的去......
當年分別後,我在世俗娶妻袁氏,經營一家酒坊,調漿釀酒,糊塗度日,本是世俗瑣事,料想陸老弟必無興趣,便不多說。
只是家妻袁氏賢惠能幹,模樣也尚說的過去,柴米油鹽過了許多年後,我也漸漸領悟出幾分道理。
修士修仙,或求學得驚人神通,或求長生二字,一路艱難重重,幾能從容?即便真的得了長生,親友故交已紛紛離去,活的再久,又能如何,概莫是高處不勝寒,冷冷清清罷了。
我雖只活區區百餘年,倒也逍遙自在一世,未必輸於誰了。
我與陸老弟當年在岔路口分別,各行其道,最終各得所需,可謂幸甚。
修仙道阻且長,陸老弟仍需披荊斬棘,我人微力輕,幫不上忙,敬一罈酒,聊做拜別。
酒是我返歸世俗後就釀的,儲藏有七十餘年,用的只是五穀雜糧,本來並無稀罕之處,但家妻袁氏聽聞你我之事,就取了個“多歧路”的名稱,我亦覺好聽,送你之前,還從酒罈舀出兩杯自飲,倒也別有滋味。
我幹了。
就此別過。
陸老弟遠路珍重!
陸缺看完信,按著額頭嘆了一聲,他和聞大倉多年未見,不至於太傷心難過,但有點後悔,沒能多接濟聞大倉點銀兩,身在世俗,手頭銀兩寬裕,總能過的舒心點。
”聞老哥,走好。”
輕聲唸叨了一句,抬頭一看,天色已經將近正午。
陸缺抱著酒罈走回去,心想輔州的戰事應該馬上結束,屆時自己就該被拘押,不能在於外界往來書信,該交代的事,得提前交代,免得到時措手不及。
於是,坐到桌前寫信。
第一封寫給吳嬰在世俗的師兄何有成,他幫陸缺打理家業多年,總該問候。
不過,出戰輔州這麼久,也不知何有成是否還在人世。
第二封寫給何若若。
當初擺渡渡人的小姑娘,如今也已經年過半百,她窮苦出身,日常過於儉省,到了這把年紀,肯定還在自己幹活。
陸缺覺得需要交代一聲,多往侯府招幾個丫鬟用人。
。生營個有年苦貧些那鄉家讓能來一
。歇歇若若何讓能也來二
。寄能才事戰州輔到等,信寄外往能不還在現們他,五初雪給之將缺陸,信封兩這完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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