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吳嬰姑姑的墳前,每年小寧河荷花新開的時候,我都會去,也和胡桃交待過了。”
陸缺低嗯了一聲。
略微沉默後。
陸缺問道:“這些年,有個姓莊的人去過家裡沒有?讀書人的模樣,時常穿黑色衣衫。”
“我有時不在侯府的,很重要......”
“沒事。”
陸缺起身向兩位勾魂陰差拱手:“若若膽小,請二位看在我宗門參合宮份兒上,照拂一二。”
“侯爺請放心,何姑娘積攢陰德頗多,在幽冥境域不會受苦。”
“我們認得黛柔姑娘。”
黛柔事少地位高,常常提著燈籠在幽冥境域瞎晃悠,又傻的很可愛,在勾魂陰差中人緣很好。
勾魂陰差提起她的名字,是讓陸缺心放在肚子裡。
晨風吹進裂谷,天空逐漸泛白。
何若若知道到了時限,認真打量陸缺幾眼,轉過身,走進幽冥青銅巨門中。
“我......”
陸缺慌忙道:“還有什麼事,快說。”
何若若揉了揉雙頰,眼睛一彎,衝陸缺陸缺笑臉道:“我的墳冢安置在侯爺父母墳冢的側面,等侯爺回家鄉祭拜父母,時間充裕的話,也去和我兩句話。”
“好。”
“若若是笑著走的。”
陸缺眼睛眨了眨,撥出一口氣。
何若若俯身叩拜:“今天分別,就是永別,侯爺千萬珍重。”
“好。”
“若若其實也喜歡荷花......”
陰風旋過,草木和岩石上青霜退散了,幽冥的青銅巨門隨之消失。
陸缺呆立在柵欄門前面,眼裡泛起濃郁霧色,他還記得許多年前,小寧河上搖櫓擺渡的少女,河畔浣洗衣物的女子。
她們像是沙粒般掉進了光陰的河裡,從此消失不見。
可這就一生啊。
陸缺拱手與之拜別,心裡悵然,從咫尺空間取出聞大倉臨終前送的酒,扒開酒甕塞子灌了幾口。
喝不出好壞,只覺得有點酸,有點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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