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野哈哈笑道:“陸師弟修行耽擱了這麼多年,恐怕要被我趕上,待會兒到鬥法場打場試試,如果我僥倖撐過十招二十招,往後也好跟鍾素吹牛。”
陸缺腳步一頓,愉快笑道:“可以,但得給我六千丹劵的出場費。”
出六千丹劵就能和金丹第一對陣,感覺還挺划算,不過陸缺怎麼落魄成這樣?梁野瞪眼看著他,疑問重重。
“要祭煉靈器,沒丹劵用了。梁師兄要是願意出六萬,我還可以邀請臨渠見景梁五洲認識的道友過來觀戰,當眾輸在梁師兄的手裡。”
“扯淡,要打就拿真本事打,輸了我不在乎。”
梁野已經跨進金丹後期,此時陸缺表現出來道行將近金丹圓滿,相差不多,心裡不免有幾分真刀真槍挑戰的心思。
誰都不讓誰,來真的!
他不覺得他一定會輸,自信滿滿,方正的臉上露出笑容。
陸缺淡然笑笑,舉目向遠處張望,剛經歷過霧凇天氣,冰雪在北武宗的樓臺亭閣。和蒼然老樹上呈現出具體形態,玉宇瓊枝,潔白寧靜,猶如從人間換成了月宮。
陸缺道:“好風景,我師傅絕對喜歡。”
“說打架事,扯什麼風景?陸師弟,你現在好像沒有從前那種逼人銳氣了,溫和的過頭。”
“老了。”
邊說邊走,先到曹玉蓉洞府去拜會。
陸缺揣著兩分喝茶賞雪的雅興,但一口茶都沒能蹭到,曹玉蓉那也是響噹噹的女漢子,平常所使靈器乃是根重槍,比祝百壽的重黎還要威猛,性子豪爽,茶沒有,酒有幾大壇,愛喝喝,不愛喝自個舀涼水去。
陸缺遭到的待遇就是如此,疑心曹玉蓉是手癢或者身上癢了,說道:“剛才看見霧凇的景象很漂亮,明兒讓我師傅來看,順帶也讓她和曹師叔交流交流。”
“你小子沒安好心啊。”
“曹師叔不樂意,那也就算了。”
咣噹一聲,曹玉蓉把酒碗拍在桌上,她應該有豐富的摔酒碗經驗,如今用的酒碗是沉星鋼所鑄,結實耐造,她瞪陸缺道:“別,我也好幾年沒見過你師傅。”
看起來還是按耐不住戰意。
閒聊了會兒,陸缺又讓梁野帶著到北武宗碑林,祭奠徐問。
當年是北武宗學得《撼星拳》,招式是先由徐問指導的,陸缺依然記得這份傳功之情,而徐問......出戰輔州戰死了。
站在肅穆的墓碑前拱手三拜,演練《撼星拳》已做道別,遂又離開碑林。
疫娥之亂早已過去,可許多同道師友也因此永遠留在了過去,想起時便覺得難以釋懷,陸缺從咫尺空間取出雲薔送的香囊,玉隕香消,布料也褪色了,可儲存的很好。
陸缺停住腳步,看著眼前潔白風景,呵氣道:“我師姐雲薔說過霧凇天氣很漂亮,好幾次拽我到外面看,可惜那時候我的心思全在修行上,沒有陪她看過,真該死,我替她看會兒。”
“陸師弟怎麼還變得多愁善感了,修仙這條路上哪兒有不死人的?”
“話沒錯,可我又不是什麼絕情果斷的英雄人物。”
此話一齣,梁野頓感陸缺確實不如從前的陸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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