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會這樣?”陸缺露出一副漲知識的神色。
“宗門精研堂和丹塔中間的地帶,位置偏北,有座風景毓秀的小湖,叫浣紗湖,黎宗主忙完宗門裡的各種宗務,半夜回到浣紗湖畔想事情,可能隔三五天就去一次。”
說到這裡,微裡寂抬眼詢問,“你明白我說的什麼意思?”
陸缺連忙點頭。
微裡寂又道:“知道黎宗主有這種習慣的人,也就幾個職能堂口的堂主,所以你真在浣紗湖附近碰上黎宗主,也是偶遇。”
陸缺感覺觸及一門很深奧的學問,腦袋裡癢癢的,伸手捏了捏太陽穴。
“您說的,我都記在心裡了。”
“是不是覺得有點複雜?不著急,這裡面的學問慢慢學,學會了,並也有了處理案件的能力,升上來不難。”
微裡寂和執法堂諸位長老,真是鐵了心培養陸缺,真教啊!
但陸缺感覺這條路不適合自己,家裡已有豐瀅,沒必要他也學成第二個豐瀅,笑說道:“微裡堂主,我既然轉入執法堂,肯定儘量幹好,不讓您和古老祖失望,但總得從小事先做起。”
“你有這份心,更是不錯。”
微裡寂拍了拍陸缺肩膀,遂讓他自行離去。
走出執法堂,陸缺猛吸幾口清涼空氣,心道微裡堂主居然把他當成那種人,想把他往宗門仕途的方向培養,多少是有點看走眼。
陸缺早就不是那種人了,他更傾向於黎鳶黎宗主替他展望的路線,做鎮宗長老啊。
雖說任重道遠,但能獲得宗門額外給予的修行資源,將來也是事少待遇高。
陸缺去找微裡寂所說的浣紗湖,準備先把自己的事給解決了,回過頭再去教導顏杏柔。
說實話。
他的胸懷遠不如鍾素寬廣,看待顏杏柔帶著濃郁主觀色彩,心裡有些不喜,換成做散修那幾年,碰上顏杏柔,發生爭執,都很有可能殺她。
顏杏柔和年輕時候的薛昂還不同,薛昂那時沒怎麼見識過三千紅塵,容易被外界不良風氣所誘,本身卻品性不壞,顏杏柔則屬於有恃強凌弱和搬弄是非的惡習。
從前還是用鐧的,陸缺最早見用鐧的修士是魏寶恭!
頭疼。
但看靖南顏氏的份上,看鐘素的份上,還是得嘗試教導。
陸缺揉捏著額頭往浣紗湖方向飛去,先經過精研堂側面,餘光一掃,就見精研堂樓宇重重,正面前雪地潔白如宣,突兀地跪著個人。
那人似乎跪了很久,淋了黎明前的雪,頭頂和衣服的積雪有兩指多厚,而身形非常熟悉。
不是薛昂嗎,師侄來精研堂做什麼?陸缺調轉方向飛落到精研堂門前。
“誰為難你了?讓你跪在這兒。”
薛昂狀態很差勁兒,眼光朦朦朧朧,眼睛佈滿血絲,嘴唇起了幹皮,只怕至少十天半個月沒有睡過覺。
他聲音暗啞道:“師叔,您出來我也沒去見看過您,抱歉啊,晚點我給您賠罪,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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