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腳的平曠之地,就地取材,蓋有幾百座石屋,充作煉氣弟子的洞府。二月初一是海雲宗內部丹會,開爐放丹,聚眾宴飲,場面會非常熱鬧,煉氣境的弟子早早起來,為丹會準備,穿梭在石屋之間的街道。
成排的石屋對面,有座小鬥法場,幾十位女弟子站在上面,身著單薄紗衣,領口開的很高,裙襬裁剪的很短,舉手投足,春光都會隨之綻露,頗有幾分誘惑。
陸缺目光掃過去,忽見裙襬飄蕩,如藕白腿乍現,心下不禁生疑。
“海雲宗難道還傳門人媚術?”
不得不說玄門正宗弟子的身份,限制了陸缺的想象力。
他還正瞎琢磨,就聽場上有人說:“今天是宗門丹會,欒宗主和三位元嬰長老都會親臨現場,你們舞跳好了,得到欒宗主或元嬰長老的賞識,就有可能被領進洞府,親自傳授你們修仙之道,一個個都放機靈點。”
“弟子謹遵方教習吩咐。”
“弟子謹遵方教習吩咐。”
場上衣著單薄的煉氣弟子紛紛回應,聲音乾淨利落,絕無半點遲疑,看起來對此事頗為期待。
陸缺有點明白了。
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真配稱為修仙宗門?
需知在參合宮裡,長輩傳授弟子功法期間,哪怕稍稍索要點丹劵,就得被請進執法堂,膽敢借機佔侵犯異性弟子,沒商量,直接廢了修為,逐出宗門,並將其劣跡公佈於修仙界。
蘇寒衣就從來不敢侵犯陸缺......
海雲宗這樣的宗門是該滅!
陸缺沒多看鬥法場的海雲宗女弟子,嫌她們腿短,四掃了掃,往樓宇高聳的地方走去。
前面有幾人並肩而行,都是築基後期到圓滿的道行,勾著肩膀高談闊論。
“這回到梁洲收穫不小,搞到手四式飛劍劍訣,都是北合莫家流傳來的,放進藏書樓估摸能算上品。”
“你他孃的倒是好運氣,只怕宗主得賞你枚精煉丹,我就差勁了,在承州跑了大半年,地方跑的倒是挺遠,可惜白費勁,就弄到幾本金丹層面的煉氣功法。秦師兄,你怎麼樣?”
“老子還能怎麼樣,本來就被鎮邪司通緝,做什麼事都不敢明目張膽,要不是路上遇到幾個散修,把他們宰了,這趟就得空手而歸。”
秦姓海雲宗說到這裡,又摸著下巴呵呵笑起來,“那幾名散修天真的要命,尤其是個剛煉氣五層的姑娘,我打傷她師傅,騙她說只要陪我幾晚,就饒她師傅不死,結果她還真信了。”
“哈哈哈,果然天真。”
“那姑娘的腰特別細,真是妙極了,現在都覺回味無窮。”
“怎麼不帶回來?”
“得知我騙她,自己撞死在她那老不死的師傅屍體旁邊,沒能拉住。死前她狠狠瞪一眼,說我早晚會遭報應的,那小眼神兒甚為有趣,好像我真遭報應似的。”
秦姓海雲宗弟子越說越得意,舉起雙臂向著天空,“來來來,劈我,劈死我,只可惜沒有天雷,何況老子命硬,天雷見了老子也躲著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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