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此為止了!”
“差不多。”
陸缺開口應聲,緊繃的臉上忽然展露出笑容,真嬰身全力運轉丹元周天,儘可能地拔高靈力,刀式變化,終於施展東接滄浪。
兩人交戰的時間很長,除去自身領域招式都被預判,能使的招全部使過,後面打鬥還是反覆使用前面招式。
欒辛賈沒想到陸缺竟有藏私,心裡咯噔了一下,感覺不妙,只可惜靈力悉數用在攻擊,施展《登雲步》的力量也沒了。
刀式乍起,連貫七刀。
大概陸就是六,陸缺這卑鄙的老六,不僅私藏東接滄浪這招,還在漲潮的時候,換到潮水湧去的方向。
於是,本就佔據地利東接滄浪一式,又憑白增添滄海大潮之力,囊括數百里,借天地之力匯聚出第八刀!
相軻從前自悟的最強劍訣名為天地勢,便是天地之力凝聚劍勢,陸缺毫不客氣地搬進自己的刀法中。
幾百里海潮忽然靜寂,匯成藍色刀芒,融於東接滄浪。
銀色劍光轉瞬堙滅,刀芒徑直而去,力量只被抵消三成,摧枯拉朽之勢不減,轟然劈向欒辛賈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欒辛賈結巴兩個你字,已說不出話,刀芒貫穿了他的腹部,力量在丹田天地爆發,真嬰身受到衝擊,漸漸崩裂破碎。
到此為止了。
他說的,說的沒錯。
陸缺的手指和眼眶都在流血,但先對欒辛賈遙遙拱手道:“欒前輩,截止到如今,你是晚輩所遇對手之中最強悍一位,晚輩往後幾十年再有進益,都有賴這場交手,先行謝過了。但你我立場不同,不能共存。”
說完這番話。
陸缺提刀疾閃而去,斬下欒辛賈頭顱,同時揮灑開黑色旋渦煉化其無頭屍身。
敬意是真的,立場不同也是真的,所以該謝就謝,該殺則殺。
靈液海沒有什麼煉化空間,煉化欒辛賈的靈氣積蓄,也照樣會散逸。
不過氣血精血都能照單全收,胸膛湧過灼熱氣流,陸缺身上的貫穿傷和手臂開始疾速恢復,幾息間已恢復如初。
煉化完畢,太陽落了下去,滄海盡頭還剩點依稀的暮光,就好像太陽的尾巴,隨時都會收進去。
陸缺用海水洗去血汙,換上乾淨衣物,用那些破爛衣服裹住欒辛賈的頭顱,帶上他的飛劍和咫尺空間,返回海雲宗,放到冠北殿前面。
“欒辛賈已死,你們老老實實留在這裡等待,膽敢逃跑的,後果自己想。”
威脅了海雲宗低階弟子一番,陸缺飛身離開,剛剛飛渡千里,就迎面撞上宗門精研堂的人。
蘇寒衣自然也在其中,清冷眼眸中已醞釀戰意。
蘇寒衣該不會生氣吧?
陸缺暗自思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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