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裡沒有路,趟草而行,好在是陸缺的血液補養效果更盛於二返木元丹,讓豐瀅有了幾分力氣,速度不算太慢。
“師弟,沒關係,咱們能回去的。”
豐瀅想起某個寒冷夜晚,從豐家逃跑時情形,步伐越發迅疾,耳畔呼嘯生風。
二十多里後前面林間出現一點光亮,似乎是劍光,不知對方是善是惡,哪兒冒然過去?
豐瀅連忙調轉方向,可陳問果然折返回來了。
“豐師妹,我想了想,這裡距離參合宮太遠,還是覺得送你們回去更好,免得路途遇到宵小之徒。”
陳問去而復返,腳踏飛劍,懸立在距離五六丈的空中。
話雖說的漂亮,指間卻已醞釀劍訣。
看見豐瀅還揹著陸缺,陳問殺機更重,眼看就要出手,但這時眼前忽有月牙形的白光亮起,陸缺出現在了他正面。
“陸......”
陸缺縱然一身是傷,精神渙散,可眼眸睜開的剎那,仍把陳問嚇得膽顫心驚,下意識就往後退去。
沒有退開,陸缺捏住了他的喉嚨,五指漸漸陷進去。
“陳兄不懂避嫌嗎?我傷成這樣,你還伺機接近,安的到底什麼心。”
“陸賢弟誤會了,誤會了,我真是覺得此地距離參合宮的位置太遠,想要護送你們回去,賢弟切莫多心,愚兄即便再不才,也深受鳳棲山長輩教導多年,怎可能做趁人之危的齷齪事?”
陳問滿臉委屈,說的話連自己都深信不疑。
甚至說脖頸血肉被陸缺手指刺破,鮮血漸漸流下來,都沒有凝聚靈力反抗的意思。
這一刻。
陳問簡直是以德報怨的聖人,眼睛裡透著無辜而善良的光芒。
所以說海字十甲除祝百壽以外,真沒什麼好人了。
都是老狐狸,誰也瞞不過誰,陸缺臉色陰沉道:“陳兄怕是覺得伏擊未必成功,特意來看看我到底死了沒有,若沒死,正好趁機補刀。”
“什麼伏擊?”這下陳問更冤枉了。
“裝。”
“這誤會可大了,我真是一番好意,想護送陸賢弟和豐師妹回宗的。自鳳台大會一戰,我便對陸賢弟的實力敬佩有加,暗暗憋著股勁兒,要正面勝過陸師弟,怎麼可能伏擊呢?什麼時候的事?”
陸缺道:“最好不是你。”
陳問嚥著唾沫:“絕對不是我。”
“滾!”
“等過幾日,我到參合宮去探望陸賢弟和豐師妹。”
陸缺五指一鬆,陳問拱了拱手,迅速御劍離開此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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