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心月正直有餘,自然得教她變通。
事情陸缺並不排斥,為宗門出力,理所應當,心想還是要盡力教導,後來再到思過室,就和明心月講些修仙界的勾心鬥角。
秋盡冬來,臨州的雪下得越來越密集,隔六七天總要來一場。
灰色紙張裝訂的冊子,兩天寫一頁,翻過去三十頁,時間就過去兩個月。
陸缺在執法堂當值還算盡心盡力,自身修行的事也沒落下,又把《萬化無盡》往上推升三層。
但對他來說,身在宗門,修行條件其實遠遠比上出戰輔州,出戰輔州時候遍地的疫屍,也就是遍地的修行資源,研習《萬化無盡》耗費氣血精神,就地煉化幾具疫屍,也就補充過來了,現在得服二返木元丹。
丹藥的效果尋常就不說了,還得花丹劵買。
這天陸缺琢磨著倒黴事,踏雪來到思過室,方格狀的窗戶被衣服堵著,裡面靈力漣漪微微擴散,響起水流翻動聲。
看這種架勢,明心月應該是在裡面施展靜衣訣沐浴。
陸缺調頭走到其他思過室旁,拉開六七丈距離,靠著牆壁等待。
這間思過室裡關著名叫武平的和字輩男弟子,心思非常活泛,每月都會領足額的生活配合,然後拉到市場變賣。
參合宮給予弟子生活配額異常充足,若是自用,無非落一個酒囊飯袋的美名,宗門絕對不會追究,但是臨州百姓耕種為業,修士拿糧食賣,等於搶他們的活路,就不得不處罰。
武平捱了五十鞭子,遍體鱗傷,被關在思過室又無聊的發慌,於是就蹲在地上四處扒牆縫,意圖窺探明心月的春光。
其實中間還隔著兩間思過室,有牆縫也看不到。
察覺到武平的異動,陸缺抬手叩了叩房門,靈力透門而過,掀起武平,砰的撞在牆壁上。
思過室震動,房頂積雪簌簌滑落。
被摔的七葷八素的武平,身上傷口再次崩裂開來,齜牙咧嘴地叫起痛:“陸師祖,我已經受過懲處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不能......不能對我再動私刑。”
陸缺把房間推開細微縫隙,目光投向撫著後背的武平,冷笑道:“微裡堂主後天會過來巡視思過室的狀況,見到他,千萬記得告我。”
不等把話說完,陸缺手掌翻動,隔空甩了武平一記脆亮耳光。
“千萬記得告我。”
武平打著好漢不知眼前虧的主意,捂著臉不再吭聲。
陸缺沒再理睬,等關明心月的那間思過室,折窗戶的衣裙拿了下去,遂過去抬手叩門:“明師侄現在方便嗎?”
“好了。”
“那咱們繼續宗門任務。”陸缺開了門,夾著灰色冊子進去。
明心月剛剛沐浴過,用的是冷水,以至於脖頸頭頂都冒著嫋嫋白煙,或許是覺得不好意思,便抱著膝蓋坐在牆角。
陸缺靠牆而坐,繼續講自己的,目不斜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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