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9章 頭回辦案顧近長從前一直在望月谷修行,望月谷堂口出事,不免要避嫌,這事他不能去。
曾劍門把案子丟給陸缺。嚴高玄。胡叔保。
兩位不同堂口的弟子私鬥,刺瞎了其中一人的一隻眼,事情聽起來不復雜,但考慮到弟子堂掌事全是素質地板,護起短來猶如狗護食,處理起來也未必簡單。
曾劍門能想到三人被噴一臉唾沫星子的場面,還真有點同情他們。
“堂口掌事如果胡攪蠻纏,也可以按宗規處置,給他們幾鞭子。”
陸缺三人均皺起眉頭,曾司職可真出的一手騷主意。
參合宮八大掌事誰不是皮厚如牆?抽他們兩鞭子沒效果不說,事後見了面,保準還得經歷更猛烈的唾沫星子洗禮,以及治下弟子的口誅筆伐等等。
拿青雲浦前掌事南宮月漓來說,倘若因雞毛蒜皮的小事,就把鞭子抽到她身上,執法堂門口只怕都要被堵幾天。
所以還是得妥善處理。
陸缺快速三人來到事發地,望月谷堂口的鬥法場。
兩撥人在場上對峙之勢,李望居左,身後站著百餘名望月谷堂口的弟子,由於佔據主場,就顯得人多勢眾,但可能是理虧,一干人直瞪眼,沒開口。
右邊虎頭崖人數雖少,氣勢不輸分毫,掌事張大河左右提了提衣袖,伸著脖子舌燦蓮花,大老遠就能看見,從他口中盆的唾沫星子,在晨曦裡面飛濺而開。
出戰輔州,經歷白山關戰役,虎頭崖堂口的損失尤為慘重,張大河原本培養的掌事接班人也陣亡了,只能繼續擔任掌事,這也使他的怨氣變得很重,戰鬥力倍增。南宮月漓現在見到他,都得繞道走。
“童信那老雜毛眼瞎,繼承到你了身上是不是,你是他兒子?孃的,自己瞎就算了,還把弟子都往溝裡帶,我看望月谷交到你手早晚得黃,你趁早挑棵歪脖子樹,免得過幾天沒地方掛自己。”
張大河回身指向一名身材瘦高的弟子,看得出來是受害者,腦袋上斜纏了幾圈白紗布,包著右眼,還微微有血跡滲透。
張大河聲嘶力竭,“江象,他馬上就要破境結丹,馬上懂不懂?現在傷成這樣,說不定修行路就斷了,這你賠的起!你他娘就是參合宮的罪人。”
一頂宗門罪人的大帽子扣下來,不由讓李望大為惱火,吐了口唾沫,板著臉就開始反唇相譏。
“張師叔,出門走的太快,腦袋讓門擠了?這點磕碰都受不了,你是帶弟子的,還是帶孩子的,將熊熊一窩......再說是我們堂弟子到虎頭崖打的江象?你自己不長眼,看不住弟子,還反咬起來了。”
“你這掌事吃乾飯的,什麼都不管?在你們望月谷你兔崽子更得負責。”
“負你閨女的責,對了,你也沒有。”
“孃的......”
兩人互噴的場面,不亞於生死搏殺,沒打起來算是萬幸。
陸缺掛著執法弟子的令牌走到旁邊,腳步沒站穩,就被李望猛拽了過去,說什麼張大河治堂不嚴,縱容弟子胡走亂闖,掌事當的實在差勁,嚴重影響參合宮人才培養,最起碼得判個劓刑(割鼻之刑)。
胡叔保何張大河同輩,因被張大河拽到對面,一番憤慨陳詞後,建議執法堂打斷李望兩條狗腿。
反正誰都有理。
不出意外地淋了點唾沫星子,陸缺抹著臉問起事情始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