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天然的居住地,在申河郡城北面八十里,《渠州地理志》記載叫辭雲嶺。
這片區域發掘過一個古代小宗遺址,大概是冶煉技藝存在嚴重缺陷,不太會處理冶煉廢料,都埋於地底,導致辭雲嶺附近的土質堅硬異常,揮鋤頭砸下去直冒火星子,不適合耕種,周圍就沒有形成村落。
尋常百姓罕至的地方,修士活動的就相對頻繁。
清晨陸缺隨管青竹來到辭雲嶺,看見十幾名修士飛入嶺中,裡面還有鎮邪司皂衣仙尉和斬劍宗弟子。
“蕭天然的交際確實挺廣泛。”
“所以我才說,讓陸前輩來問問他。”
陸缺和管青竹往辭雲嶺裡走,行進三四里,視野之中出現一座青灰色的大宅,門匾題寫聽雪山莊四字。
這就是蕭天然的宅邸了,位置選的非常好,處於天地靈氣的沉降之地,故而靈氣格外濃郁。
當然,天地靈氣是時時變動流通的,宅邸只是在辰時卯時濃郁異常,這兩個時辰過去,就會逐漸恢復到正常水準。
陸缺眯眼望了望,心道蕭天然金丹初期的道行,修行年限不足兩甲子,怎麼可能即懂煉丹制符,又會望氣佈陣?關鍵還是位散修,那去哪兒學習這麼多修行知識。
揣著疑惑走過去,門前兩尊暗紅色的石獅,口中石球叮噹響動,擴散開一道柔和的靈力漣漪,傳到宅內。
不多時,大門吱呀開了,蕭天然滿面春風的迎出來。
“昨天沒能請到陸前輩,晚輩因而惋惜不已,沒想陸前輩今日竟屈尊光臨,榮幸甚矣,請請請。”
陸缺道:“不用客氣,我是來請教你幾件事。”
“用請教這詞實在折煞晚輩,您有什麼要問的,晚輩知無不言。到寒舍裡面去說,怎麼也不能讓陸前輩站在門外。”
蕭天然的禮數非常周全,不管是虛情假意也好,另有所圖也罷,出門就代表著參合宮的顏面,基本禮數都是要有的,陸缺點點頭,隨著蕭天然進門。
一路走進內堂,分賓主落定,簡單喝了盞茶,說明來由。
“前輩問馮九啊......”
蕭天然語氣停頓,風度翩翩地端起茶杯喝茶,似乎是在藉此觀察陸缺態度,以應對接下來的話。
陸缺道:“和馮九熟嗎?”
蕭天然回答的很謹慎:“知道些。”
“他的煉丹水準如何?”
“在散修中算是出類拔萃的,但陸前輩出身參合宮,恐怕入不了陸前輩法眼。”
“他的洞府在哪兒。”
“石匣山,在辭雲嶺南面七百里,那一帶有幾百位散修聚集。晚輩冒昧問一句,陸前輩打聽馮九做什麼?”
陸缺面色平靜道:“我有位叫做諸從龍的師兄,在宗門丹塔當值,如今休假,就想拜訪各地煉丹師探討煉丹之道,我是替他問問。”
管青竹轉頭看陸缺,心裡驚異,道行高的前輩就是不一樣,謊話張口就來,不帶絲毫磕絆的,他們明明就是查馮九的......
蕭天然溫潤笑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顯然不信陸缺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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