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之前已經說過,可明心月總擔憂陸缺出去了就回不來,她低斂著秀眉,站在陸缺身後:“師叔千萬別走的太遠...”
樹屋周圍四十里的修行資源,都已經被兩人搜刮乾淨,這回不僅要找原生晶,也得捎帶著往前探路,不走遠點是不可能的。
陸缺道:“我帶著四十多枚血晶土,就算中途遇到冰雹降臨,找個坑凹一躲,點燃血晶土,也能抗過寒氣。你不用擔心,我把路探清楚,過幾天就回來接你。”
“那師叔多帶點血晶土。”
“四十枚已經夠燒很久。”
外面的冰雹停了下來,天地恢復短暫的清明,半盞茶功夫後,濃郁霧氣從四面八方翻騰而起,就像滔滔洪流般,重新淹沒了世界。
陸缺走出樹屋,走進濃郁霧氣,在明心月的注視下變成一片模糊影子。
“師叔千萬小心!”
“好。”
陸缺聲音清亮地應了一聲,身影完全消失,前面四十里的路都已經很熟悉,便以最快的速度疾馳過去,抵達先前取水的泉亭,腳步略微放緩。
他取出指北枝放在地上,定位方向,接著東南方向走去。
根據以前的觀察,東南方一百八十里左右似乎存在建築和靈植,倘若真有的話,就可以做為下個落腳點。
夜色深沉,霧氣濃郁。
陸缺手提斷夜孤身而行,有點像是少年時行走在界山,不同的是殘破的北冕仙城太安靜了,安靜的讓人心裡發怵。
“寧大哥也夠小氣的,怎麼能因為折算壽元,就不找我多聊聊?”
陸缺自說自話,同時用斷夜在旁邊的石頭刻下印記,以免走的太遠,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路面很硬,腳步聲踏踏響動,來自地面的仙城寒氣陰冷蝕骨。
陸缺不時調整氣血執行速度,使身體始終保持在最佳狀態,大概是太謹慎,每隔半個時辰就取出片金曜花根啃一啃,真是難吃極了,但能夠很好補充氣血。
一個時辰後,陸缺來到一堆院子前。由於院子的四梁八柱和牆壁都已倒塌,完全趴在地上,所以只好用堆字形容。
破院子很可能是某位真仙的隱居煉丹之地,破磚爛瓦中橫著一尊三足丹爐,有七尺二寸高,直徑五尺四,爐膛很大,擠三個人都沒什麼問題,太胖除外。
看著三足丹爐,陸缺眼睛閃起亮光,突發奇想,這東西能不能作為出行工具使?
走到旁邊,用斷夜刮掉丹爐上的塵土,但見其材質呈現墨綠色,是上界裡還算可以的煉器材料“孔雀金”。
陸缺仔細觀察,三足丹爐並沒有破洞,但爐蓋不翼而飛,在四周尋找一圈也不見蹤影。
那就不耽擱工夫了。
陸缺把三足丹爐收進咫尺空間,繼續向東南方向趕路。
說起來,他的氣運實在和祝百壽相差甚遠,祝百壽到了真仙洞府,又是真仙道統又是金波靈釀;他路過真仙煉丹之地,什麼上界的修行資源也沒撿到,就撿了尊沒蓋的三足丹爐,藥氣已散,靈性全無,就是塊爐形的孔雀金而已。
從深夜走到天亮,行進的方向似乎略有偏差,陸缺沒能看見先前的建築,於是從拿出指北枝定位方向。
剛把指北枝放到地上,霧氣驟然翻湧,從中飛來一道閃爍青芒的長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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