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順著莫淺歡髮絲流到地板,她躺下就不願起來,四肢痠痛犯困,大有讓陸缺幫忙按摩舒緩的意思,可惜實在太累,連話都不想說。
拖舟而行哪兒是人該乾的活?
莫淺歡繼續液化,變成一個不太規範的大字。
事實證明還是躺平舒服...
可無論莫淺歡,還是辛敬臣,都不是拖動靈舟的主力,陸缺才是最費勁兒的人。
陸缺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兒去,進入房間就坐到地上,揮汗如雨,胸膛裡擂鼓似的劇烈跳動,聲音直傳到頭頂,好像心臟在腦殼裡面狂跳。
辛苦歸辛苦,但半截靈舟既然被拖動,往後就不必再費心找落腳點,這絕對是個好事。
冰雹如期降臨。
沒有參與拉船的明心月,在房間側面熬起血玉粟粥。
用的血玉粟是最早採集的那些,品質遠不如窮方血肉塊附近的,用著不太心疼,畢竟還得給辛敬臣也喝一碗。
瓷甕裡燃起通紅的血晶火,不同於人間界靈火的熾烈氣息翻騰起來,很快充斥整個房間,變得很熱。
莫淺歡休息兩刻後,體力稍稍恢復,伸手揭開斜襟的蝴蝶扣,由於是躺著,倒也不用擔憂滿懷春光關不住...她也沒有豐瀅那樣咄咄逼人的身段,只是勝在腿長。
“陸缺,過來佔我便宜,幫我捏捏手臂和腿。”
莫淺歡盛情邀請。
陸缺抹抹臉:“不幫。”
“沒良心是不是?那晚對付藏骨蟾蜍,是我把你揹回來的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
於是陸缺挪過去報恩,他幫莫淺歡垂軟無力的手臂拉起來,放在自己腿上,以《撼星拳》運力之法,為莫淺歡舒活筋骨,效果斐然。
切切實實感受手臂舒展,筋骨放鬆,疲憊的莫淺歡臉上綻開促狹笑容:“伺候人的本事不賴啊,要不嫁給我得了。”
“再瞎扯,我把你胳膊打斷。”
“我可以多給你彩禮!”
陸缺把莫淺歡翻過來,脊背朝上,掄起拳頭給了她一拳,不至於真把骨骼打斷,但力道還有的。
莫淺歡下巴磕在地板上,揉了揉:“你還臉紅了嗎?感覺羞恥了?”
“我也很累,開不動玩笑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
莫淺歡閉口不言,閉上眼,享受來自於參合宮海字輩絕對翹楚的報恩,萬萬沒想到的是,姓陸的居然很規矩,沒有往不該按的地方按。
稍事休息後,喝了碗血玉粟粥,等霧氣起來後,繼續拖舟而行。
午時末出發,亥時初停息,過程之中都得奮力往前,其實比牛馬的勞作量更大,滋味兒自然很酸爽,夜裡再回到房間,睡的那叫一個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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