慾望在大多半吊子的正道修士眼裡,是阻隔修行的絆腳石,其實不然,如陸缺當年在鎖龍鎮冒著被憋死的風險入河而行,卻能堅持不懈,就是有獲得自由的慾望作為源動力。
念著最想得到東西,心氣便不會那麼容易散。
陸缺交待完,便只管運轉《神心術》,他不清楚辛敬臣見到他的真實道行,會不會萌生殺機,但也無暇理會了。
話已經說盡,前輩若還執意送人頭,他絕對會成全。
明心月按陸缺吩咐,默誦《竹廬靜心經》消磨心障,老老實實安坐兩個時辰,心境漸漸清明,一睜眼,咦,莫前輩怎麼傷的那麼重?黑色重劍呢?
雖說取劍的念頭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熾烈如火,可她仍然惦記,第二眼便把視線移到黑色重劍上。
明眸閃動,心頭搔癢。
“我是否可以繼承黑色重劍承載的道統呢。”
從這點上也可以看出,明心月從前被按在地上摩擦理所應當,她的心境遠不如扈小香沉穩。
扈小香面對真仙劉思平的道統傳承,自然也覺得珍貴無比,心裡卻想得到很好,得不到無所謂,反正只是錦上添花,她自始至終都以學習陸缺的仙武為主,其餘者,輔助而已。
明心月沒這份沉穩之氣,眼巴巴的看著黑色重劍,望眼欲穿,好像要流出口水,下意識地抹了抹嘴角。
正在她猶豫要不要取劍的時候。
辛敬臣老氣橫秋地開口道:“明小友,老夫勸你打消試劍的念頭,莫姑娘比你修行時間更長,劍心比你更堅毅,剛在過去嘗試都遭到了黑色重劍的反噬,你去試的話結果會更糟。”
辛敬臣又補充道:“黑色重劍反噬時發出的攻擊,速度絕倫,我和你師叔都沒有捕捉到任何跡象,所以不可能施以援手。”
明心月明白過來,想要繼承黑色重劍承載的道統,就要硬著腦袋賭命。
她還沒有那麼勇氣,於是戀戀不捨的打消念頭。
“謝謝辛前輩提醒。”
“黑色重劍對你們劍修似乎有種異乎尋常的吸引力,看久了,就會勾起貪念,老夫建議你現在找點別的事情做,就比如破譯先前抄錄的《摩嚴正心經》,以此來轉移注意力。”
明心月點點頭,拉平裙襬,把之前抄錄的《摩嚴正心經》放在膝蓋上,一行一行譯成大夏文字。
這個工作耗時耗神。
辛敬臣覺得單獨探索坤虞地宮危險性太高,也留在了宮殿裡,無事可做,便走到宮殿外面,支起用駁銅鑄造的鍋,熬了一大鍋血玉粟粥,時不時端去一碗,幫助明心月恢復體力精神。
九天時間平淡過去。
到第十天清晨,始終緊閉雙眸的莫淺歡終於睜開眼。
“陸缺?”
連續九天不眠不休,持續運轉《神心術》,陸缺的精神疲憊到了極點,聽到莫淺歡喊自己,好半晌才反應過來,接著在第一時間取出白玉葫蘆,喝了滴地靈漿。
端著碗走進來的辛敬臣剛好看見這幕,頓時震撼了,這小子居然喝地靈漿恢復,何其牲口,還好沒有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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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樹在道旁而多李,其必苦也,原話出自《世語新說》,樹在道旁而多子,此必苦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