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缺等幾名男修,仍留在船塢房間。
方歲寒腿上的傷勢已經處理過,纏上了參合宮雜役堂特製的紗布,傷口處漸漸恢復知覺,疼得很厲害,浸出滿頭冷汗。
這位鹹字輩晚輩,大概沒怎麼外出歷練過,性格靦腆,見幾人都在看他,低著頭不好意思說話。
疼也硬忍著,像條沉默的漢子。
李望把瓷甕裡剩的血玉粟粥盛出來,端給方歲寒:“你的狀態很差勁兒,再喝碗粥暖和暖和。”
像條漢子的方歲寒眼睛一紅,險些就要掉眼淚,相比之前跟著蘇寒衣等人,現在的處境委實太溫暖。
方歲寒俯身跪倒:“謝謝兩位前輩,謝謝...”
李望伸手攙扶起方歲寒,同時目光斜向陸缺:“看小道友的狀態,跟著蘇長老他們沒少受委屈。”
背後說人壞話自然是很有趣的,陸缺壓低聲音道:“我師傅沒有問題,關鍵就在鳳棲山蘭前輩身上,蘭前輩目無下塵,讓她對修行界後輩施以援手那是很難的,她的人品就這樣。”
“師弟當著她面說去。”
“她現在正洗澡,我過去,那還不讓她覺得自己有那麼兩分姿色,已經值得被人偷窺了?那不是成全她?”
李望豎起拇指為陸缺點贊。
方歲寒聽兩人說的有趣,端著血玉粟粥靦腆一笑。
閒扯了會兒,陸缺離開房間到外面看情況,霧氣濃的彷彿有了份量,沉甸甸地壓在天地之間。
半截靈舟停靠的位置,挨著仙城廢棄村落,走二三十步即到。
蘭錦嫣已經沐浴完畢,換了身暗青色的長裙,衣帶翩然浮動,應該是年紀確實老,胸前風韻猶勝過身段傲人的明心月,但不夠挺拔。
她站在紅褐色房子前面,霧氣很濃影影綽綽的只能看見身形。
陸缺經過時,雙眼一瞪,還以為她沒穿衣服就跑來獻醜了。
真夠嚇人的。
陸缺近前時才看清楚,原來霧氣造成的錯覺。
蘭錦嫣橫眉道:“混賬,往哪看呢?”
陸缺理直氣壯地瞪過去:“你用的水,我的,看你兩眼怎麼了?再說蘭前輩您這麼人老珠黃,我看你還是吃著虧的。”
蘭錦嫣:“......”
陸缺懶得跟蘭錦嫣磨嘴皮子,又往她腰下瞥去一眼,露出嫌棄之色,便轉身向另一座完好的紅褐色房子走去。
稍等片刻,蘇寒衣推門出來,路上風塵已經洗去,換上了常穿的月白色衣裙,麗質而不失冷豔,顧盼生輝,明顯不是蘭錦嫣之流的姿色可以企及。
陸缺淺淺打量:“還是師傅漂亮。”
蘇寒衣在北冕仙城這幾年奔波勞碌,半刻不得放鬆,今天見到徒弟,才算是安安穩穩歇了會兒,洗澡什麼更是託徒弟福,自然覺得欣慰,清淺一笑,向陸缺伸手:“讓師傅看看你。”
陸缺忙不迭地後腿躲開:“我身上和衣服都挺髒的,師傅別碰。”
”。係關沒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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