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天以後。
一道乾涸的河床。
霧氣裡漸漸露出陸缺四人的身影,他們正順著河床往東而行,地面幹得裂開手指寬的縫隙,捲起土皮。
他們接連搜尋十七天,依舊沒有找到水源。
如今缺水已經變成燃眉之急。
因為蘇寒衣幾人運功療傷,體內水分隨之消耗,每天都得喝一小杯水補充。
寂寒瓶存水量僅剩下小半桶,維持不了多久,一旦斷水,她們療傷恢復的進度勢必會減慢。
沿河床往東而行,腳下的乾燥土皮咔咔作響。
拐過河彎,前行五六里。
河床出現幾抹青綠,生長著幾叢柔草,往前更加旺盛,綠草成毯。
陸缺忽聽見潺潺水流聲,加快腳步向前走去。
前面茂密的綠草中,纖細如帶的水流分成許多股,蜿蜒流淌,注入一個深不見底的圓洞。
不遠處,斜插著兩塊白色半透明的晶體片,如蒲扇大小,表面一層層海浪的紋路。
陸缺頓住腳步,看了看晶體片,片刻後俯身挖了把土,輕動鼻翼,仔細嗅著土壤中的氣息,臉上逐漸露出失望之色。
後面三人見陸缺行動謹慎,皆不敢輕舉妄動。
辛敬臣道:“土壤有問題?”
“那兩片晶體片,應是上界土著生靈白晶蟒的鱗片,蘊含劇毒,插在這片區域不知多少年,土壤已經被汙染,水流估計也不能用。”
陸缺灑掉手裡的土,撕掉一縷衣角,擲到水流中。
衣角接觸到看起來明淨的水流,嗤的就燃起火焰,轉瞬即化為飛灰。
燃燒的灰燼迅速下沉,迅速化為烏有。
陸缺回眸看向李望:“毒性究竟有多強還不能完全確認,要不師兄你再把手伸進去試試。”
李望瞪眼道:“你怎麼不試!”
“我怕把我毒死。”
“還真他孃的是個理由。”
好不容易見到水源,卻被白晶蟒的鱗片汙染,陸缺不由鬱悶,低頭一嘆,繼續往前走,只希望前面的水保持潔淨。
辛敬臣左右看看,見濃霧深沉,心裡略微不安。
“陸小友,你說的白晶蟒何等實力?”
“降生之日相當於金丹中期,到兩萬五千歲後成年,實就能堪比大乘修士,不過辛前輩放心,在這兒掉落鱗片的那頭白晶蟒早就已經死了,它的鱗片沒有任何生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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