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良心講,在環境嚴酷的北冕仙城遇見同門師妹,猶如他鄉遇故知,心裡起疑,確實顯得襟懷不夠寬廣,可陸缺心性如此,何況見江染雲和典玉第一眼感覺就不對。
回思在北冕仙城與眾人相遇的情況,明心月明師侄當初連衣服都沒有,季南茵那隊人滑車而行,便是蘇寒衣和蘭錦嫣等人道行都已不低,照樣灰頭土臉...
江染雲和典玉不過金丹中期道行,憑她們兩人之力,為何能保持衣冠楚楚?
再者江染雲和陸缺對話間,似乎並不急於和其他同門相見,字字句句都透露著套話的意味兒,這不符合常人的心理。
陸缺略作解釋,蘇寒衣又補充道:“兩人都戴著相同的骨質手鍊。”
“我也注意到,但不知道那是什麼。”
“闊支風格的飾品。”
季南茵面帶淺笑地接話道:“我對典玉典師妹還算了解,她喜歡金銀飾品,沒聽說愛帶骨鏈的,再說佩戴骨質飾品,也不是咱們大夏女子的風格。我猜他們背後應該有位闊支國修士,而且關係已經非常深。”
陸缺的地理知識頗為貧瘠,以至於出門都是帶著地圖的,故而詫異道:“北冕仙城怎麼會有闊支國修士。”
季南茵拍手笑道:“咱們是從朔北沙漠被攝進北冕仙城的,朔北沙漠又跟闊支國接壤,怎麼不能有闊支國修士?虧得你還在當冀州過流氓,連這點都不知道。”
“什麼冀州當流氓?”
蘇寒衣知道徒弟的墨水很有限,趁機傳道授業:“居無定所謂之流,身無正業謂之氓,《詩》有云氓之蚩蚩,抱布貿絲...季姑娘是說你少年回鄉時還曾經過朔北沙漠,該知道朔北沙漠和闊支國接壤。”
原來是拐著彎兒嘲諷,陸缺瞪了眼季南茵:“還欺負我讀書少,等我遇見我家寧老二,有罵你的。”
兩句閒話過去,重新迴歸正題。
季南茵道:“假若江染雲和典玉背後真有實力不俗的闊支國修士,是敵是友就說不清了,我向來不信異邦修士。”
陸缺掃了掃房間眾人:“諸位覺得怎麼處理。”
蘭錦嫣目光一冷,自然下垂的手無意識地捏成劍指:“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真遇到闊支國修士直接殺!各位道友可以不出手幫忙,但別攔著,我鳳棲山三人會處理。”
宋觀瀾點點頭。
鳳棲山鎮守大夏西面邊陲近三千年,根據衡玉真人的既往經驗,闊支國人生性反覆無常,不將之徹底打服打怕,終究要呲牙,對門人也是如此教導。
不管蘭錦嫣和宋觀瀾人品高低,但始終謹記宗門教誨。在北冕仙城遇到闊支國的修士,不管是否有異心,都得當有異心處理。
一個字。
殺!
闊支國修士或許傷不到在場之人,但萬一害我大夏後輩修士呢?
陸缺又轉看季南茵和辛敬臣:“兩位的意見呢?”
辛敬臣語氣平淡:“有就殺。”
季南茵當年一人據島,守護大夏南面邊疆島嶼,差點就被呂南國修士給殺了,面對異邦修士更不會客氣。
於是,來自不同勢力的眾人,在此事上達成高度統一。
苦一苦異邦修士,大夏修士就能更團結。
。此如來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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