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缺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李望,欣然笑了下,稱讚道:“我忽然覺得師兄好帥啊。”
李望抹著下巴道:“雖然在這點上,咱們師兄弟英雄所見略同,可別人卻不這麼認為,前面我跟季南茵走了一路,也從沒見她像對師弟那樣熱乎地對我,可見我還是帥的不明顯。”
“季南茵能有什麼眼光?膚淺的很。”
“別扯了。”
李望止住話頭,從袖口中取出五印安寧符,擲出五尺。
銀色符籙定格在空中,自然抻平,隨他的心念操控,徐徐散開月光般銀亮光線,投射到陸缺的胸膛,在胸膛皮膚映出複雜符籙印跡,隨後定格在空中符紙自然燃燒。
五印安寧符的符痕,映在陸缺胸膛,擴散開一股中正平和的力量,從胸口擴散到周身。
陸缺感覺體內燥氣被壓制下去不少,長長地吐出氣:“謝謝師兄,這事以後得讓鳳棲山給師兄備份厚禮。”
李望席地而坐,與陸缺正對,先從水甕裡舀了碗水喝。
咕咚咕咚灌下去幾大口,一抹嘴道:“我的道行和師弟相差太遠,即便製作出五印安寧符,作用也未必能持續多久。”
“這事我師傅都沒辦法,師兄能上幫忙已經很好。”
這事蘇寒衣確實沒什麼好辦法,因為她和陸缺相同,精於武力攻伐,手段其實沒有主修符籙的修士那麼層出不窮。
李望明白這點,笑說道:“術業不同罷了。”
“哎,我師...”
“想說什麼?”
陸缺微微低頭:“我是看見師兄製作的五印符籙,忽然想起雲薔師姐,她在輔州時候,已經能熟練製作四印符籙,原說等回到宗門,就要嘗試五印。”
李望輕嘆一聲:“雲師姐可惜了,她是咱們參合宮海字輩弟子符籙造詣最高的。”
一晃到了夜裡。
十幾座房間亮起玉陽晶的光,在投射出許多長方形的光斑。
陸缺胸口投影的五印安寧符符痕,已經變得模糊不清,不久後,在濃厚氣血翻騰砰然擴散,化成點點銀色流光。
熾烈燥氣,再度襲來。
第三天。
陸缺只能硬熬,氣血內灼間,腦海裡念頭越來越亂...
靈氣運轉漸漸出現紊亂,由於《穹極生滅掌》是汲取前世修行經驗提升,不能完美掌控,對於心境擾動也最大。
心緒起伏,仙武意蘊胡亂釀生,嘩嘩一響,陸缺所在的房間平地升起陰戾之風,灰氣滾滾翻騰,地面顯化滿地白骨。
他越過了《穹極生滅掌》的第一重武相真身,直接顯化出第二層。
骨山。
這也標誌著陸缺的心絃即將崩斷,距離再次走火入魔,只在毫釐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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