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定。
許久。
蘇寒衣才輕聲嘆道：“原來你已經知道這麼多。”
陸缺臉上仍然掛著笑容，可那笑容顯得很陳舊，像是重疊著某個人的影子。
他又往前面走了走，語氣很輕：“所以來到北冕仙城的修士，得到的機緣越多就越好，而我最重要的是多結點善緣。”
“別人未必能記得你的好。”
“因果輪迴，記不得記，他們都會有償還的時候。”
聞言，蘇寒衣有點脊背發涼：“徒弟，你現在開始有點修仙界老傢伙陰沉了，竟然會想到因果輪迴。”
陸缺一拍腦袋：“前世不知道在上界龜縮了多久，以至於來到北冕仙城，總是能看到前世的東西，想到點事，有些不理解的東西，忽然就明白過來。
“比如？”
“我前世散道入輪迴時，身邊兒有株天妖松，許多仙武經驗都被其吸收，使得天妖松萌生了陰魂，一直想奪舍我...到了北冕仙城後，我忽然明白過來，前世哪兒是給天妖松入世作祟的機會，分明是給我送經驗。”
蘇寒衣和偃蓋萌生相同的念頭：“連棵樹都算計？”
陸缺微微一笑道：“予之以因，報我以果，輪迴而已，無非是果報的時間長了點。對了，我在《穹極生滅掌》上領會遠遠超過自身道行幾大階，就是因為吞噬天妖松的一道陰魂。”
霧氣瀰漫。
兩人越走越遠，話題有點深，往往是說一句，許久後才有答覆。
蘇寒衣逐漸感覺徒弟有點陌生，停住腳步望他的背影，心中一動，好像是又看見冥河河畔那人。
“徒弟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蘇寒衣略作沉默，淺笑道：“你是你，其實更好。”
“我沒想走前世的路。”
說完這些話，陸缺心裡輕鬆許多，遂又和師傅往回走。
入夜。
陸缺取出了玉陽晶照明，把書桌整理一番，鋪開筆墨紙硯，開始書寫仙武秘籍。
沒睡的季南茵敲門進來，身上披了件普通外罩長裙，露著裡衣，領口開地不低，使得玉陽晶的光芒灑進一片白膩之中。
“寫什麼東西？”
季南茵來到陸缺背後，往紙張上瞄了過去，因為前幾頁已經寫好摞起來，從中間看看不出什麼名堂，約莫是門仙武拳法。
陸缺繼續低頭書寫：“送你們的禮物。”
“不是《穹極生滅掌》的話，我就不收了，我就覺得那門仙武霸道凌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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