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血和仙城寒氣制衡的情況下,他的力量沒有多大,刨堅韌仙城土壤,就像當初在裂谷囚籠裡鑿重鉻礦料,幹不了多快,刨出枚拳頭大的金曜花根就得小半刻功夫。
只當是消磨時間。
金曜花根刨出來以後,拎著根鬚磕了磕上面的土,收進斜掛的布袋子裡,接著刨下一顆。
布袋裝的鼓鼓囊囊,時間就已經接近午時。
陸缺帶著滿身塵土走回去,潦草地洗了洗,便到玉葉輕雲床上躺屍,準備接受午時末的煎熬。
冰雹如期降臨。
房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一道縫隙,蘭錦嫣站在外面。
她在心裡和自己說:“陸缺冒那麼大風險,救我性命,現在每天都得承受煎熬,我絕對應該過來看看。”
她又把門縫推寬了些,目光移去,陸缺側身而躺,身軀蜷縮,口中噙著擎蒼木削成的木塊,由於體內仙城寒氣和氣血交鋒帶來的劇烈疼痛,擎蒼木木塊已經壓出齒痕,崩開木刺。
海字十甲的實戰第一,參合宮海字輩的絕對翹楚,聲名赫赫,可誰又能想到他會有這麼狼狽的時候?
蘭錦嫣忽然覺得陸缺也是普通人,鬼使神差的一閃念,她便移步走進房間,撩起裙襬,坐到玉葉輕雲床床沿。
蘭錦嫣清楚,這時陸缺體內寒熱二氣劇烈交鋒帶來的痛苦,會到導致感悟遲鈍,分辨不出來的是誰,因為之前就到搖風輦裡看過。
她側過身,如綢緞般青絲從肩頭滑落,皮膚被暗色房內牆壁襯得極為白皙,如溫潤美玉。
陸缺噙在擎蒼木木塊忍痛,身體蜷縮成一團,但蜷縮在原來的位置。
自小到大都沒有照顧過別人,蘭錦嫣也不知道能做點什麼,只是靜靜坐在旁邊,暗自祈禱這段時間能快點過去,讓陸缺少受點罪。
過了會兒。
蘭錦嫣想到昨天陸缺手腳僵冷的時候,要喝熱水恢復,遂立即起身,到房間外面去燒水。
冰雹停息後。
陸缺漸漸恢復過來,眨了眨眼坐起身,就看見一道曼妙背影立在桌前,飽滿的曲線被環境勾勒的很清晰。
“蘭前輩,有什麼事?”
蘭錦嫣捧著杯子轉過身,把杯子遞到陸缺跟前:“沒事,就給你燒了點水喝。”
陸缺接過微微帶著香氣的杯子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“你喝茶麼?我存得還有茶。”
蘭錦嫣問道。
陸缺把杯子遞回去:“麻煩蘭前輩再去倒杯水就行,我既不愛喝酒也不愛喝茶,我師傅特愛喝茶。”
蘭錦嫣又倒杯熱水過來,閒問道:“那平常都喝什麼?”
“就是水。”
“參合宮翹楚就這麼樸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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