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缺揚眉輕笑，臉面逐漸舒展，同時捻動指訣，將北冕仙城的投影收回眉心。
做完這件事，他又拎起白色圓桶到山洞水潭打水。
拖著半截靈舟趕路的七年裡，水源始終不很闊綽，有沐浴的機會，也留給同隊而行的幾位女修，他能偶爾洗把臉，就算燒高香了，身上早已經汗臭味兒熏天，髒的連鬼神都不敢輕易靠近，必須好好沐浴洗漱一番。
晃著水桶來到山洞水潭，曹玉蓉曹師叔剛打水回來，莫淺歡和季南茵接踵而來。
季南茵笑吟吟問道：“陸師弟過來做什麼。”
“打水，洗澡。”
“你居然也用打水？”
“你要幫我忙嗎？”
季南茵擺擺手：“想的美，我的意思是說，把你腦袋裡水放出來就夠用了，沒必要過來打水。”
陸缺哂笑道：“對對對。”
這副態度讓季南茵感覺有點奇怪，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陸缺就不怎麼和她開玩笑太過分玩笑了。
.........
在山洞洞府裡修整一日，仔細沐浴過，洗了髒衣服，換上身乾淨行頭，陸缺終於又恢復到人模狗樣的俊逸之態。
面容俊朗，眉眼柔和，臉上掛著若隱若現的微笑，反正很是能討異性的喜歡。
翌日，天矇矇亮。
陸缺走出山洞洞府，準備找個合適的地方研習仙武。
李望和薛昂都沒什麼要緊事，一左一右跟著陸缺，彷彿貼著護法似的。
但兩人也有很大不同...
師侄薛昂越年長越規矩，儀態端正，又兼一副濃眉大眼相貌，簡直是玄門正宗弟子的典範。
反觀李望李師兄，走路時邊甩雙臂邊東張西望，眼神亂飛，無賴勁頭真不比童信當掌事時好多少。
“師弟，你說懸浮在仙城上空的那顆石頭腦袋那麼大，咱們有能力打碎麼？上界的玩意兒可比人間界的結實很多。”
出了山洞，李望仰著臉向天空望，雖說視線沒延伸幾丈就被濃霧阻隔，根本看不見懸在天空的石塑頭顱，但不妨礙他閒扯兩句。
陸缺眯起眼睛道：“當然...不能。”
“啊？那咱們不得困死在北冕仙城，師兄我現在這麼高的道行，不能回人間界顯擺顯擺，委實可惜。”
“石塑頭顱是窮方的頭顱所化，咱們要能打碎，當年輔州大戰，哪還輪得到說書人那糟老頭兒坐鎮中樞指手畫腳，早取他而代之了。”
李望瞪眼道：“你說真的？”
“假不了...”陸缺話鋒一轉，“不過咱們沒能力打碎石塑頭顱，北冕仙君有啊，肯定為咱們留得有後手。”
陸缺心裡堅信這點，始終對離開北冕仙城保持樂觀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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