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了。”
“他...他肯定怨我薄情寡義,怨我出爾反爾。”
蘇寒衣露出錯愕之色,蘭錦嫣到底是才女,思維是比普通人更細膩,以至於腦補出這麼多有的沒的。
蘇寒衣道:“沒有。”
“男子自比女子沉默,有什麼事,也會忍在心裡。”
蘭錦嫣低眉輕嘆。
蘇寒衣似感到一股痴男怨女的氣息,像蒼蠅般在周身嗡嗡飛動,轉動視線左右看了看:“我徒弟他情緒很穩定,穩定的像是死了一樣,當時沒有不快。”
“或許是認為我這樣舉棋不定的人,不值得浪費感情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他...”
蘇寒衣當然很不懂男女之情,想了想道:“我徒弟當時擺著副胸有成竹的臉,好像篤定你不會把他蹬了。”
蘭錦嫣眼裡閃過一點亮光:“他都說過什麼?”
“說你和他說過的話,很多都是摸著良心說的,把玉陽晶送回去代表不了什麼,八成是迫於無奈的下策,並非出自真心。”
蘭錦嫣用餘光快速掃了眼蘇寒衣,羞赧地別過臉,雙頰唰的紅了。
兩人原本都太懂風月豔詞,但蘭錦嫣這段時間有所長進,聽出這番話裡夾雜著古怪的東西。
她紅著臉捏了下手指,心裡暗罵:“陸缺這混蛋,當真什麼話都說的口,還好蘇道友心思乾淨,沒往歪處想,不然可真要丟死人。”
只是...
陸缺居然沒有怨她,這讓她既驚喜又愧疚,一時都不知如何接蘇寒衣的話。
頓了頓。
蘭錦嫣又道:“陸缺還說什麼?”
“也沒別的,都是自吹自擂的話,好像覺得自己非常有魅力有膽魄。”
“他是很好的。”
蘇寒衣瞪著蘭錦嫣看了眼,感覺她今天的情緒忽高忽低,非常之不正常,好像吃錯了藥,約莫評鑑書法的事也進行不下去,遂收起桌上的小半卷《竹廬靜心經》,告辭離去。
蘭錦嫣在書房裡待了會兒,黯淡的臉色略有恢復,也離開洞府,去看徒弟楚欽的傷情。
進了門。
楚欽仍然垂著雙臂半靠在床上,雖說一時半會兒不可能痊癒,但終究是皮外傷,氣色還算不錯。
姜看玉背身坐在桌前,很有可能是剛剛又吵過架,一副氣鼓鼓的模樣,見蘭錦嫣進門,才站了起身。
“師傅,您不用過來看,楚欽那點傷肯定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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