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狀態趨於平和,陸缺單手掐訣,施展《神心術》秘法,指尖亮起微弱白光,輕輕落在其眉心神輪前方半寸。
陸缺靈識匯聚,顯化如法身,略等須臾後,以《神心術》延伸至蘭錦嫣眉心,做好了倒黴的準備...
但聽錚錚兩聲顫鳴,一道犀利劍意快若電光,直刺陸缺靈識法身。
這並非蘭錦嫣蓄意而為,只是金丹境以上的修士,都對自身記憶有種本能的防範。
陸缺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,提前醞釀仙武意蘊抵禦,靈識法身一晃,頓時化成了《穹極生滅掌》的白骨法相。
劍意襲來,幻化萬千,叮叮咣咣鑿在白骨法相的骨骼上,未能動搖分毫,只讓他微微有點頭疼而已。
絕無大礙。
劍意落定以後,眼前驀然一變,顯現出了蘭錦嫣的記憶長河。
說起來,蘭前輩心思真是乾淨的出奇,記憶長河都讓陸缺覺得清澈見底,沒有任何雜亂的東西,一眼望去,凝如水珠的記憶片段基本都是在修行,在專研琴棋書畫,在看山水風景。
簡直像塊潔淨的冰玉,倒也很配人品高潔如冰魄白蓮的陸缺。
陸缺如此想。
閃念後。
陸缺看著在蘭錦嫣的記憶長河中,尋找有關《玄霜心訣》的內容,《神心術》發揮到了致,靈識法身冒著白光,但怎麼著也沒找到《玄霜心訣》的內容。
“孃的!”
陸缺撤回靈識,掐訣收功,揉著繃緊的額頭罵了一句。
蘭錦嫣道:“沒有是嗎?”
“確實沒有,被抹除的很乾淨,我估計單墨在傳授你假《玄霜心訣》時,給予的精神拓印就設了閒置,一旦你開始散功,假《玄霜心訣》的精神拓印就會自動潰散,這老東西道行是高,心思是細膩,早給自己留了後手。”
對同境界的修士《神心術》,精神耗費極大,陸缺說了兩句,便感覺腦袋裡昏昏沉沉,於是按著床柱坐著喘息。
假《玄霜心訣》的事情,姜看玉並不知道,聽了半天,也沒有聽出所以然,輕聲詢問道:“什麼假《玄霜心訣》,師傅您不是講那門心法是宗門壓箱底心法之一,很早就想研習嗎?”
“是,可是單長老傳我的《玄霜心訣》有問題。”
“怎麼可能?單長老本是師傅的授業師傅,為人又溫和儒雅。”
“我原本也不願意相信,但事實確實如此。”
蘭錦嫣談起此事依舊覺得苦澀,低斂黛眉道,“你們覺得我和陸缺在一起,在宗門裡的地位會一落千丈,事實上宗門裡的某些老祖,早已經把我當做破境晉升的臺階。”
姜看玉臉色大變:“您怎麼不早點和我們講這事?”
“太骯髒,本不想讓你們知道。”
“你們要怎麼對師傅...”
蘭錦嫣咬了幾次丹唇,終是說出了最不願意說的話:“單長老傳我的假《玄霜心訣》,是我在不知不覺中變成爐鼎。”
蘭錦嫣補充道:“事情是陸缺和蘇道友發現的,不然我現在還矇在鼓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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