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缺一直不眠不休,臉上倦色濃郁,嘴唇起了幹皮,但拈起幾粒血玉粟噙到嘴裡,就繼續調整《龍雲六式》的細節。
他過於高估自己的悟性,本以為十天半月足夠完成《龍雲六式》,豈料會耗費這麼長時間。
“陸師弟,今天又過來一隊人,是天淵劍宗的元嬰長老馮境遷領著的,現在隊伍已經拓展一百零三人...哎,不吭聲,是不是已經臭在房間裡?真沒想今天出門見喜,死了個海字十甲。”
季南茵在門外嘮叨兩句,沒有得到陸缺的答覆,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陸缺兩耳不聞窗外事,站在房間中央靜思,掌上仙武道罡時而匯聚,時而潰退,宛若韻律的潮水。
“只差一點。“
他凝眸自語,遲疑地邁出腳步,眼前畫面頓時變幻,站在了古舊的城牆門樓上,對面閃爍著術法對撞的虹光,有許多紫印疫屍正衝殺過來...
仙武意蘊需人生經歷感悟為支撐,有喜有悲,悲莫過於無能為力。
雲從龍!
《龍雲六式》由這式刀術畫上句號,陸缺嘆了一聲,仙武道罡再度翻湧,化成夭矯長龍,攜萬千刀芒而去。
.........
閉關整整兩個月,終於修訂完《龍雲六式》
期間顯神牌的靈力再次蓄滿,激發出顯神空間,陸缺錯過了,會談由季南茵代為主持。
主要是確定各個隊伍匯合的情況,經歷一年時間,已經匯合了十五個大隊伍,其餘沒有趕上的小隊,也正在路途之中。
計劃按部就班。
季南茵精明的很,在會談上,隻字不提“掩日神弓”的事,估摸是想利用資訊差,掌控這件離開北冕仙城的關鍵靈器。
陸缺出關後大概問了問,對季南茵的做法都沒什麼意見。
當天,在相軻房間談完此事,告辭離開,陸缺亦步亦趨地跟在季南茵身後。
“你跟著我幹什麼?”
陸缺遲鈍地嗯了一聲:“正好同路,我去找辛敬臣辛前輩。”
季南茵立馬反應過來:“明白了,你這是閉關兩月,大有收穫,想要找辛長老試招。”
“什麼事都瞞不過你。”
聲音落下去十幾息,季南茵忽然道:“要不咱來打一場?”
“不和你打,你太奸。”
“這不是胡說八道,我季南茵的人品在修仙界有口皆碑,出了名的女中君子,否則祝百壽也不會有女版季南茵的美名。”
陸缺的臉抽了抽,表情古怪無比,很是無言以對。
他不陪季南茵胡扯,直話直說道:“我是試新改版的刀法,你摻和什麼。”
“狗眼看人低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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