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缺踱了幾步,心想若能見到趙栓或馬芹兒的陰魂,或許能知道兇手相貌,因轉向顧近長道:“顧師兄,你和嚴師兄在金平村坐鎮,以免兇手殺個回馬槍,威脅到村中百姓的安危,我去城隍問問。”
“這點小事,我辦就行。”
陸缺用目光指向還在翻箱倒櫃查線索的蘇萱:“蘇萱哪兒是閒得住的人?跑腿兒的是我跟她去。”
“那好。”
商議已定。
顧近長和嚴高玄守在金平村,繼續詢問線索。
陸缺。蘇萱。蘭錦嫣,由鎮邪司的男仙尉帶著趕往城隍廟,路上才通了姓名,男仙尉叫齊仲寒。雀斑女仙尉叫梁悠,與望月谷的梁閒心師姐,五楓亭梁荷師姐是本家。
梁姓是臨渠兩州的大姓...
一路趕往齊縣縣城邊上的城隍廟,蘇萱心裡有諸多疑問,不管蘭錦嫣是否吃醋,就拽著陸缺衣袖道:“抓住那名妖修以後,怎麼處理?”
“殺。”
蘇萱不悅哼道:“我們妖修就可隨便殺嗎?”
“什麼意思。”
“人族捕殺狼蟲虎豹等,就是除害,我們妖修殺了人,憑什麼就是作孽?”
問題很尖銳,還好陸缺眼界漸長,可以從更寬闊的角度看待事物,倒答的上來。
陸缺醞釀片刻措辭,侃侃而談:“大夏文明是人族建立,這點誰都不能否認,有了文明,才有修行與生活的種種便利,那麼妖修渡劫化形,進入大夏文明,在享受諸多便利的同時,就必須遵循這個文明的規則。”
“呃...”
“總不能又當又立是嗎,界山再往北,是妖修妖獸創立的國度,我們人族修士亦或百姓進入其中,不也得守妖國的規則?”
蘇萱琢磨半晌,猛然以拳擊掌:“就是誰的地盤誰做主唄。”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邊趕路邊聊,不多時,已趕到縣城城隍廟。
該城隍廟毗鄰義莊,裡面栽著兩株亭亭如蓋的大柏樹,濃密枝葉漫出廟外,沒有進去,就感覺一片陰涼。
廟裡香火還行,正院許多燒紙的灰燼,但這時候天已經擦黑,尋常百姓,自不敢逗留,顯得冷冷清清,僅有位左腿腿瘸的管事慢悠悠地打掃燒紙的紙灰,沙沙聲,一下接著一下,襯得環境愈發靜謐。
瘸腿管事也是從鎮邪司退下來的仙尉,打過輔州之戰,認得陸缺,見四人進門,放下掃帚迎上來:“什麼風把陸前輩吹過來?”
陸缺拱手道:“金平村發生件案子,乃鼠族妖修作祟,想著來問問受害的陰魂,那妖修是何模樣。”
“要見城隍爺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取香。”
“麻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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