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萱忽然側眸,打破了自己的靜謐美好:“陸缺,怎麼一到新濟,你就這麼囂張跋扈?被白湛附身了嗎?”
“合適的處事方法,向來因時而異,因地而異,新濟修士性情反覆,便不能給好臉色。”
“哦。”
蘇萱的目光挪向善竊山,又問:“他們和鼠妖叫灰皮道尊,道尊這稱號...”
陸缺不禁笑道:“別被唬住。新濟撮爾小國,土地貧瘠,人丁稀少,工藝滯後,文史匱乏等,使其國之人天生自卑,但又不願承認這種狀況,只好胡編亂造,弄出來些嚇死人的名號自我安慰。其國風氣如此,修士更甚,當年景臺宗宗主,一介化神而已,自詡的名號是大仙帝。”
“啊?”
“害死趙栓的鼠妖自號灰皮道尊,聽著很唬人,其實撐天也就金丹後期,不是什麼狠角色。”
“他們就不要點臉...”
陸缺很肯定:“不要。”
這不是鄙視新濟,委實是有理有據,當初參合宮東出征討景臺宗,末了,曹宴抹了景臺宗的一座山,事情過去三甲子而已,曹宴本人都還活好好的,但是,新濟新編撰的修行史,記載則是景臺宗大破參合宮,斬參合宮堂主曹宴,逼黎鳶乞和。
史學貴在於秉筆直書,連修仙史都靠想象力胡編亂造,可見面皮如何。
蘇萱聽完陸缺的一通話後,臉色有點精彩,眼皮微微跳動,心裡感慨,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。
“真有趣,真有趣。”
她是實在無可置評。
陸缺盯著煙氣濛濛的善竊山,四名鼠妖已經動手,距離很遠,依稀能見山腳下閃爍幾團術法虹光。
到新濟抖威風,無論震懾多少宵小,都不是出彩的事,他並不在意,更在意的是早點為趙栓申冤報仇,所以耐心有限,只打算給四名鼠妖半個時辰,屆時沒有回來,就仙抹了善竊山。
區區幾十里長的山峰,一刀足矣。
但四名鼠妖的運氣不錯,兩刻鐘就回來了,帶回一名新濟國人族女修,大餅臉,身材幹癟,穿著仿大夏服飾。仿四不象的古怪衣裙,名叫崔真娥,是灰皮道尊的徒弟。
陸缺很少以貌取人,可看見崔真娥不怎麼地長相,及很不怎麼地的衣飾,還是皺了皺頭,怎麼看怎麼彆扭。
長尾鼠妖回話道:“稟陸前輩,灰皮那畜生果然沒在洞府,他徒弟崔真娥說,灰皮三個月以前就出去了。”
陸缺問崔真娥:“你能找到你師傅嗎?”
崔真娥瞪著眼愣了愣。
“聽不懂大夏語言嗎?那就沒有留你的必要。”
“能,能能能。”
新濟修士為了竊取大夏術法,基本都學過大夏語言,由於新濟的語言和文字源於大夏,只是稍稍改了發音,學起來也容易。
陸缺重複剛才的問題:“你能找到你的師傅嗎。”
“師傅他...”
“我希望聽到是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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