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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小寧河還嫋動著殘餘夜煙,天色朦朧,街上的早點鋪剛開張不久。
陸缺搖著烏篷船出去擺渡。
塗三姑也出了門,沿枝葉繁密的桑田走到僻靜之地,看看左右無人,遂閃身進入桑田,而等再出來時,已經換了模樣。
隱去豐秀挺翹的身段,換了副平板,眼睛變得更細,眉頭變得更淡,很有凌月塔弟子的風範。
當然,這副面容也是假的。
塗三姑換了面容之後,化作流光,攜雲飛渡,不多時就已來到黑石島坊市。
這個無虛海的修行資源集散地,如今愈發繁盛,一眼望去,上百名修士駕馭著各式各樣的飛行靈器從四面趕來,其中不乏五大宗和鎮邪司的人。
而五大宗和鎮邪司入駐黑石島坊市這麼多年,已經把該坊市蠶食了,原先掌控黑石島的寶匯樓,地位一落千丈,幾乎成了光桿司令...
五大宗。鎮邪司以及欽天監,掌控修仙界的基礎貨幣,便是隻用經濟手段,也足以打壓這些零零散散的修仙勢力。
上兵伐謀。
黎鳶扼制中小宗門及修仙世家的策略,越來越有成效,也遠比暴力打壓強的多。
身份不明的塗三姑,頗有眼界,懸停在空中,看了看和陸缺一樣的五大宗走狗,訝然道:“黎鳶那娘們兒是厲害,等我掌控了陸缺,一定得讓陸缺回宗門,把黎鳶的全部著作拓印回來。”
塗三姑這樣擺弄呂南國毒術的邪門修士,都想學謀略,由此可見,修仙界的中堅力量有多卷。
她觀望片刻,降落到黑石島,隨著人流進入坊市之中,來到一家售賣符籙和制符材料的鋪子裡。
這家鋪子也是承州鎮邪司的產業,掌櫃也是承州鎮邪司傷退的老仙尉,看起來就很正規。
掌櫃鬍鬚花白,左掌是個斷掌,從手腕處齊齊而斷,只剩右手能用,拎著茶壺,在門外用隔夜茶澆花,看見塗三姑走來,才放下手中的傢伙事。
“姑娘,要點什麼,咱這店裡都是承州鎮邪司金衣仙尉制的符籙,威力絕對比同階符修的符籙更強。”
塗三姑走進鋪子,左右一掃,架子上落滿灰塵,各放著幾張低階符籙,都是煉氣築基層面的普通貨色。
掌櫃的似乎看出塗三姑不滿意,笑說道:“高階符籙店裡也有,三印的都有,只是價格上...呵呵,稍微會貴點。”
塗三姑目光移向幾張黃紙符籙,說道:“我不用高階符籙,要六張爆焰符即可,上面的爆焰符威力如何?”
爆焰符,說白了就是激發後,能炸開一團火焰的符籙,非常低階。
掌櫃的感覺塗三姑道行不低,最起碼在金丹以上,不明白她買爆焰符做什麼,但做修士買賣不問用途,遂道:“一張爆焰符的話,約莫能把像鋪子這麼大的房子燒個乾淨。”
“鐵器銅器之類,燒的化嗎?”
“那得看是多大的鐵器銅器,倘若如鎮河鐵牛那樣的大件,十張也是撓癢癢,反之若是個鐵鍋什麼,肯定燒的化。”
塗三姑點點頭:“夠了,給我取七張。”
“姑娘還要別的東西嗎?”
”。顧裡店來還回下我,話的錯不果效符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