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用資訊寥寥無幾,剩下的,只能從大面推理。
塗三姑元嬰中期或以上的修為,生機沒有任何衰退跡象,由此可以判斷,她是海字輩。姜字輩兩輩中的修士。
而且是一位和大宗門有關係的散修。
大宗門弟子到金丹元嬰境界,都得為宗門出力,不可能有塗三姑那麼豐富的世俗經驗;她的靈力又頗為精純,修行所用,應是來自於大宗門或大修仙勢力的修行資源。
陸缺能推理出來,就這麼多,不過也大幅度縮小了範圍。
大宗門的外圍勢力,會呂南國邪術...這還真是有點指向浮生仙門,季南茵不就有喜愛招攬客卿的毛病?
陸缺略作沉吟,說道:“費副司,你到黑石島坊市找浮生仙門的人,麻煩告訴他們一聲,就說我有事找季南茵。”
“行。”
費龍天人還不錯,缺點是性子太直,陸缺擔憂他言語上得罪浮生仙門的人,適得其反,多交待一句:“這事和季南茵無關,我找她是談祭煉靈器的事。”
費龍天點點頭,起身告辭。
他前腳走,胡桃後腳走了進來,一進門,就跪倒請罪:“胡桃防範不足,請侯爺降罪。”
“起來起來,不是你的錯,用三印符籙防範銀庫,已經很周全。”
“五十六萬兩,從姑姑那時就開始攢...”陸缺不太心疼銀子,但胡桃心疼,那裡面有她和何若若多年的汗水心血,憤憤地抹了下微紅的眼睛,“侯爺,那人是什麼人,咱們去抓她。”
“費副司正在查,還沒有確切訊息。”
“我也去!”
陸缺招手讓胡桃坐到對面,語氣溫和地說道:“人總會吃虧的,但沒有影響到自身和親朋好友的安危,就不用心急,丟了銀子而已,放寬心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你往後或許能成長為豐瀅那麼出眾的人,但如今經驗不足,應付不了塗三姑,她是個厲害角色。”
陸缺話有餘音,意在點醒胡桃,豐瀅連《滄瀾寂無》都已經傳給她,分明是要盡力培養的,那麼就得有份沉穩鎮靜。
胡桃訝然道:“侯爺,您果然知道。”
“參合宮各職能堂口都有機密,本宗弟子也不能擅自打聽,我身為執法堂司職,更當以身作則,所以不過問此事,各自心知肚明即可,不多說了...侯府那邊兒怎麼樣,丟了這麼多銀子,李管家和幾位侍衛肯定覺得天塌了。”
“李纖嚇暈了,但我沒怪罪他。”
“我相信你能處理好侯府裡的事,只是還得多嘮叨兩句,別因為我財產受損,就急欲填補,剋扣各商鋪掌櫃和夥計的月俸,該給他們多少就是多少,分紅也不能少,他們得養家過日子的,不容易。”
身入世俗,愈知民生維艱,整日辛辛苦苦勞累,也不過苟圖溫飽,倘若家裡出個什麼事,積蓄就很難週轉開。
陸缺用銀子的地方也不多,何必剋扣侯府下人的三瓜倆棗?
“是。”胡桃拱手應聲,又向陸缺瞥去一眼,“容胡桃說句不中聽的話,侯爺這樣當家的話,發不了財,義不掌財。”
“所以侯府的事還得你來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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