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昭玉點點頭,又以長姐的身份語重心長地交待:“雖說你對他有恩,可他如今身份非比尋常,該注意也得注意,人啊,心眼兒都沒有那麼大,有了身份有了地位,就會要面子,你還和他沒規沒矩,他表面上不說,心裡也會記恨你。”
蘇萱訝然一驚:“啊?”
“人是會變的,我們也在變,許多我們以為的,都已經不是當初模樣。”
蘇昭玉垂眉低語,活像一位生活經驗豐富的人生導師。
蘇萱偷偷看她,雖沒有反駁,心裡卻思量,姓陸的變什麼變,哪天敢翹尾巴,就給他來一記玉女飛踹,再接玉女連環踹,保準讓他藥到病除。
蘇昭玉移開話題,問道:“蘇正章那個不成器的東西,現在怎麼樣?”
青丘狐墳眾狐妖,在其他問題或許存在分歧,但一提起蘇正章,看法出奇一致,蘇正章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,能活到現在,純屬運氣使然。
二表哥常常躺著中槍...
蘇萱掩口笑道:“二表哥一直在渠州的銀蟾谷,和一群道行停滯不前的老修士吟詩作畫,我也是前不久聽說的,還打算過去看看他。”
“他肚子裡那點墨水,平仄對仗都未必分得清楚,還好意思附庸風雅?哼,不夠丟人的。”
蘇萱聽見這話,毫不慚愧地瞪起好看的眼眸:“嗯...平仄是啥?”
“聲調的平上去入四聲,大夏詩詞講究音律美,律句絕句以及詞都有固定的平仄和韻腳規則。”
“對對對,我在才子佳人類故事話本里也看到過,一時給忘了。”
很顯然,蘇昭玉不在青丘狐墳這些年,蘇萱根本沒有系統地讀過書,蘇昭玉怕她敏感,便再不往這上面說,道:“蘇正章現在什麼修為?”
“好像已經元嬰初期。”
“真是個廢物。”
蘇萱無語。
蘇昭玉接著說道:“蘇正章不是把月華石臺偷走了?”
“早追回來了。”
“這樣...”
“追回月華石臺,也是陸缺幫的忙。對了,三姐,過幾天去靖南郡好不好?陸缺在靖南郡有座侯府,積蓄豐厚,根本花不完,咱們發發善心幫他花點,靖南郡的風景也很漂亮。”
蘇萱哪兒知道,陸缺在世俗積攢的五十六萬財富,已經被蘇昭玉席捲一空,身價大打折扣,甚至掉出了靖南財富榜。
蘇昭玉微微一笑道:“好呀。”
“說定了?”
“嗯。”
蘇昭玉勒住駱駝韁繩,錯後兩步,看著蘇萱背影,又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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