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遠遲疑道:“你想讓我做什麼?”
“印兩萬本《煉氣篇》,到今年臘月二十九,拋撒到渠州幾個人煙密集的郡城裡,具體是哪幾個郡城,由你自己定。”
散播修仙典籍到世俗,聽起來像是一件有教無類,普惠大眾的大好事。
但事實絕非如此。
修仙哪兒是得到一本《煉氣篇》就能修的?煉氣伊始得經歷世俗四境,養足先天之氣,還需對人身經絡執行。穴竅玄關。丹田等等有極其深刻的認知,否則不是練瘋,就是練癱。
世俗百姓難免貪戀修士神通亦或悠長壽元,得到《煉氣篇》,必會如獲至寶,擅自練習,到最後弄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所以這事極其缺德。
許遠嚴詞拒絕道:“在下人品不高,但絕不會害世俗百姓。”
“練死練癱點陌生人,又不是讓你害你的同門,有什麼不能幹的?”
許遠起身道:“不必再說!”
蘇昭玉抬手攔了攔許遠:“好好好,你既然願意當名門正派,我也不勉強你,咱們換一件簡單的事。時間還是今年臘月二十九,你到無虛海伏擊真元宗宗主杜青青,當天海上四宗的宗主都會聚集到洞玄派慶賀一元復始,在她去的路上就能下手。”
“你和真元宗有仇?”
“對。”
許遠猶豫地坐下了下來,對他來說,伏擊杜青青倒不是什麼喪良心的事,他看著蘇昭玉道:“我可以去伏擊,但我憑什麼相信你能替我消除心障?”
蘇昭玉翻動手掌,一隻兩寸大小的青銅靈棺呈現在掌心,似虛似實,擴散出一層層的光影氣泡,許遠的目光投過去,心神頓時被攝住。
接著。
他的眼睛裡模糊起來,靈識一鬆,便看到一個大雪飛揚的深夜,面前有位身著華服的青年,受了重傷,不可置信地問道:“你為什麼要殺我?”
青年正是雷同業...
許遠不敢面對那張年輕而熟悉的臉,轉過頭,眼眸裡劇烈晃動。
“為什麼要殺我?”
這句話擴散開,充斥天地,滾滾如雷,鞭撻著許遠愧疚的神魂。現實中,許遠緊緊攥著左手,指甲嵌入掌心,鮮血很快填滿了指縫,凝聚成竹。
而當雷同業的聲音消失以後,許遠又看到一座荒墳,一道雷霆忽然從天而降,破碎墓碑,劈開墳冢,腐朽的棺槨咔咔響動,伸出來乾枯入爪的手掌,猛然扼住了許遠的脖頸。
“兒啊,你怎麼恩將仇報!”
荒墳是許遠母親的墳,枯骨自然是許遠母親的遺骸...
正在這時。
蘇昭玉翻手收起精巧的青銅靈棺(玉狐天棺),掐斷給許遠捏造的夢境,捏起茶杯慢慢喝茶。
對面,許遠汗流如注,臉色煞白,悵然若失地抹著自己的脖頸,緩了好久,眼睛裡依舊有些迷霧,分不清剛才是夢是真,因為太真實了。
“你...”
”。結癥的障心你除消,境夢的異無實真與個一織編你為我,後之事,青青杜殺伏去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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