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寒衣臉上同時呈現出驚喜和震撼,勾手示意陸缺湊近,握著摺扇啪敲了一下陸缺的腦門:“破境要緊,長輩們和師兄師姐晚兩天拜見也不遲。”
“我總得去拜見南宮掌事他們...”
“看你一眼,能多活兩年還是怎麼著?”蘇寒衣連書案也不收拾,就站起身,握著摺扇戳陸缺肩膀,“走,師傅帶你找古長老,讓古長老幫你護法。”
“大半夜的。”
“古陌長老本體是黑鱗狼,習慣於晝伏夜出,夜裡還更精神。”
陸缺無語。
蘇寒衣推他一把:“趕緊走!”
不管那層境界,耗時最多都是破境前的積攢,破境也就那麼一下的事,的確耽擱不了太多功夫,於是陸缺就跟著蘇寒衣去找古陌。
不湊巧的是古陌正在閉關中,但影響不大,參合宮的老不死一大堆,拉個把大乘幹活易如反掌,蘇寒衣又帶陸缺去找良禎。
良禎良長老進入大乘境後,沒了追求,就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,早睡早起,跟個自律的人似的,此時正睡覺,但架不住蘇寒衣幾番敲門,頂著一張慵懶的臉出來:“什麼事呀,蘇丫頭。”
“請良禎為我徒弟陸缺護法。”
“你怎麼不找曹宴?”
蘇寒衣道:“曹堂主沒您道行高,沒您靠譜,我徒弟破境可是大事,一點都馬虎不得。”
良禎長嗯了一聲,精神大震:“對!很對!還是蘇丫頭有真知灼見!”
參合宮長老會成員,通常是捱罵物件,被宗門裡的弟子誇,尤其是被隔了好多輩的弟子誇,那是極為難的。
良禎說完話,衣袖一抖,周圍頓時升起濛濛紅雲,往前邁了一步,陸缺和蘇寒衣都還沒有感覺到什麼變化,但已經來到兩千裡外的盡海海島。
“大乘境修士認真起來是猛啊。”
陸缺和蘇寒衣聽見嘩嘩海浪聲,知道空間已經出現挪移,四目相對,均在此想,但沒說出來,宗門長老不能多誇,誇多了他們容易驕傲。
紅雲流回良禎袖底,視線開朗,只見這是座樹立著一座火山的荒島,地貌複雜。
良禎篤定道:“你放心在這兒破境,我在,沒什麼人敢來打擾。”
陸缺拱身行禮:“謝謝良長老。”
“去吧,我也挺想看看三百歲的化神。”
“弟子其實已經三百零三歲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閒說兩句,陸缺前行幾十步,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落座,閉目調息片刻,再次進入完全收斂狀態,體魄若死,氣息全無。
蘇寒衣微微一驚:“我徒弟怎麼死了似的?”
良禎用指甲鮮紅的手指輕點側額,做思索狀,很快又露出讚許目光:“他在力量收斂方面,已經達到可以媲美山昊那隻王八的程度,極致收斂,涓埃不露,似死實生,就像把一株參天大樹逆轉為一粒種子,而這樣也能讓他集中所有力量,為丹田開闢新天。”
蘇寒衣側目看向陸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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