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。
董文滿臉是汗的跑到陸家老宅前面,撲通跪倒在泥濘裡,連叩三個頭:“陸大伯,我爹剛過世了,請您到家裡幫忙。”
“好。”
董文說完,繼續往下一家跑。
陸缺手裡還拿著那十兩銀票,低頭看了看,快步出門。
.........
隨著世俗身份陸子虛的年紀增長,陸缺減少了每天擺渡的次數,載兩三位客人,便早早回家,拉張椅子坐在門前,閒看河對面的人來人往,又或聽聽石坊村的婆娘們聊家常理短,與老船伕無異。
某天出去擺渡,季南茵不知又搭錯那根弦,在無虛海上辦完公幹後,流竄到了三橋鎮,看見陸缺剛剛划著船穿過石橋,連忙從岸上追來,揮著手臂,親切地打招呼:“臭老頭兒,把船靠過來,載姑娘遊河。”
這娘們兒現在至少三百二十歲,但和陸缺叫起臭老頭兒,照樣很順口。
陸缺掉頭過去,季南茵跳上船,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眾生相面具模擬出的老臉,然後拍手笑道:“臭老頭兒,你印堂發黑,料想已活不了幾年,壽材可有準備?”
“幹你祖宗!”陸缺翻眼罵道,但隨即又恢復常色,“你不提醒,我倒真沒想起來,是得去訂副棺材的。”
季南茵很大方道:“本姑娘送你一副好了。”
“行呀。”
這倒讓季南茵有點措不及防,眼神一怔道:“你這可就沒意思了,姑娘是來跟你比嘴皮子,你不反抗,毫無樂趣可言。”
陸缺淡然一笑,扳槳掉頭,載著季南茵駛向梅縣縣城。
季南茵鑽進船篷,抓出懸在簾邊的水壺晃了晃,而後拔開壺塞,倒在手上洗手,流下來的水灑了一船底。
陸缺當她腦子有病,不予理會。
季南茵又道:“年前我去天淵劍宗找你大姨姐相軻打架,那娘們兒是真猛,我看用不了三五年就要元嬰圓滿。”
“那確實厲害。”
“鳳棲山,我也去過,沒見陳問,他師傅宋觀瀾說他正在祭煉澈雷飛劍。”季南茵感覺船跑的太慢,又呵斥:“你他娘倒是劃快點。”
陸缺皺眉道:“我這不是年齡大了,手腳不如以前利落。”
“還真能帶入臭老頭兒的角色,哼,等見到蘭錦嫣,你也和她說年齡大了,力不從心。”
“唉。”
季南茵盯住陸缺,盯了好一會兒,笑眯眯地問道:“相軻和陳問固然優秀的該死,而陸某人你更是優秀的該被千刀萬剮,挫骨揚灰,那麼請問,你現在是不是已經破境化神。”
“特意拐到三橋鎮,就是為這事?”
“沒錯!我是浮生仙門形影堂的堂主(副),自然也負責打探訊息,而你破境化神又是一件大事,肯定得問。”
陸缺笑道:“要是已經化神,我何必還繼續撐船。”
“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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