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局凝聚瞬息。
曹宴莫名其妙地長嗯了一聲。
剛剛還在替陸缺擔憂的蘇寒衣,美眸閃爍,俏臉露出好笑之色。陸缺出身人身,她總是習慣性地把陸缺當成人來看,以至於忽略陸缺接近妖的那面,這回護徒心切,就又忘了,徒弟是經歷妖修築命的,不會那麼輕易就落敗。
蘇寒衣自笑了笑,安靜觀戰,不去管方才陰陽怪氣的喬元汐。
喬元汐不過是老了點,醜了點,頭髮長了點,見識短了點,找存在感而已,蘇寒衣如是想。
戰局中。
梁焰猛攻猛打也未能奏效,感覺在蕭雲燦和堂主曹宴面前丟了臉,罵道:“媽的,小兔崽子挺難纏。”
陸缺呵呵一笑。
老匹夫,你自找的啊。
立即還口:“你媽的,幹你祖宗的!活這麼一大把年紀,道行還這麼低,修行都修狗身上了,還跟單墨。軒轅鮮明。付無痕並稱當時翹楚,配嗎,人家現在都化神後期,我要是你的話,出來露個臉都覺得丟人,也就是你這張臉屬沉星鋼打的,烏金鑄的,才好意思狺狺狂吠。”
陸缺絲毫不給梁焰開口的機會,口若懸河:“剛才還口口聲聲想跟我叫爹,怎麼地,覬覦我三橋鄉侯的爵位,侯府財富,以為給我做兒子,就可以不用努力了,真是白日做夢,痴想妄想...”
曹宴咳嗽連連,但終究沒有止住陸缺的謾罵,臉色慢慢拉下來,又無可奈何。
蕭雲燦不忍卒聽,眉毛一揪一揪的。
蘇寒衣臉轉向別處,忍著不笑,怎麼感覺徒弟罵人的功力尤勝往昔,一時好像南宮附體。
陸缺罵人的功力,也確實大有長進,畢竟在世俗沉澱心境那三十年,混跡市井,混跡於船伕堆裡,什麼難聽話都聽過,耳濡目染,難免會有所成長。
打架樑焰還成,開口罵人,豈不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?
委實不智。
梁焰被陸缺罵的臉色紅了又綠,鼻孔擴張,噴出兩道白汽,怒吼道:“你住口!”
怒吼之間,雙手交錯,掌心亮起符文,往前一推,半空中火焰流轉,凝成宛若日輪的金色火球,洶湧壓向陸缺。
金色火球屬性純陽,正好剋制偏於陰邪的白骨法相,於是陸缺變幻仙武,使《立地聖手拳》,往地面一拍,掀起高大土牆。
招式相接,豈料金色火球熱力驚人,輕而易舉就燒穿土牆,來勢絲毫不減,眼見就要壓到陸缺身上。
觀戰眾人不由凝住眼眸。
電石火光之間。
陸缺所處的位置忽然亮起月牙形白光,身影隨之挪移,再出現時,已經來到梁焰身後百丈。
影閃!
到如今的境界,對戰同階,想以影閃偷襲,基本上已經不太可能,但作為閃避身法依舊能用。
陸缺躲過這招,衣袖一揚,掌心裡飛出密密麻麻的銀光,霎時數目已至萬千。
...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