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缺硬著頭皮應下來,告辭離去。
他走後,侍衛覺得怪異,說道:“宗主讓陸堂主寫治世策論,這不是為難他?”
黎鳶愉悅笑道:“我猜咱們這位陸堂主會寫的非常好,比今早交上這兩篇還好。”
“陸堂主他...”
“等著瞧。”
桌案上兩封卷宗,裡面放的是豐瀅和蕭雲燦交上來的策論,黎鳶之前先把問題拋給了他們,也算是一次考核。
陸缺趕回執法堂,沒在偏殿停留,往東前行六七里,只見十幾座高不足百丈的小山映入眼簾,山上鬱鬱蔥蔥,樹木古老,千姿百態,樹幹覆蓋著毛絨絨的青苔,稀薄的山煙飄蕩其間,愈添幽靜。
山前圍著一汪湖泊,湖水清透,縱然最深處有三四丈深,也能清晰看到湖底沉的樹幹。
或許是因為湖水源頭在雪嶺山,水流蘊含冰雪之氣,看起來呈淺淺的青藍色,比玉石還好看。
沿湖畔而行,清風習習,清人耳目,陸缺深吸幾口氣,臟腑頓生清爽,感覺這的條件要比青雲浦好很多。
繼續往前走,到一座小山跟前,朝南的位置有座洞府,洞府門敞著。微裡寂搬了張藤椅,坐在洞府前面,邊看書邊喝茶,卸任後深有餘暇,還盤了塊精巧的玉佩,此時就剛在茶壺邊上。
這塊地界...其實是執法堂長老的洞府聚集地,面積約莫三十里長,二十五里寬。眼前看到的小山和湖泊皆屬執法堂所有,一人分兩座山還富裕,居住和修行條件極好,要不顧近長和嚴高玄怎麼都想做長老呢?
誰不想早享清福。
見陸缺過來,微裡寂放下書卷,伸指一勾,從洞府裡攝出張藤椅,置到桌子的另外一面,讓陸缺落座,又給他倒了杯碎青茶。
陸缺開門見山道:“老堂主,我得用一年時間專心提升,所以請您出山,先管著執法堂。”
“青玉的業務很熟。”
“萬司職處理堂務自然沒問題,可堂內的晏長老。墨長老心裡有別扭,萬司職鎮不住他們,再說不是還有精研堂安插進來的戴月瓊?您老出面還是更合適。”
微裡寂摩挲起玉佩,笑道:“難得你考慮的這麼仔細,行。”
陸缺抿了口茶,皺眉苦臉起來:“還有件事請您老幫忙。”
“什麼?”
“黎宗主給我出了個大難題,她讓我寫篇關於維持丹劵信用和價值的策論,我從修行以來,一直在練功練武,哪兒懂這些。”
聞言,微裡寂笑容愈濃:“小陸,你猜猜寫這篇策論的還有誰?”
“豐瀅和蕭雲燦應該寫了。”
“沒錯,這是考核宗主候選一個題目,他們兩人必須得寫。但黎宗主讓你也交上去一篇,目的則是要看看你對修行界的發展形勢認識有多深,看看我教了你多少東西。”
陸缺翻眼看看微裡寂,頓時有種剛從狐狸窩出來,又闖進另一個狐狸窩的感覺,不管是黎鳶,還是微裡寂,他們隨便一句話,就藏著好幾層目的。
微裡寂當年和黎鳶競爭過宗主大位,一聽要寫策論,心裡其實又湧起當年的比試之心,又道:“小陸,我替你分析一下修仙界往後百年的大概發展形勢,咱們把策論寫的好點,嚇唬嚇唬黎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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