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策論,好文采。”
看完之後,黎鳶把策論收進咫尺空間,以備事後細細研究,笑說道:“陸缺,你對修仙界的形勢若真有如此深刻認識,有如此遠瞻的目光,我現在就向長老會提議,立你為宗主,豐瀅和蕭雲燦都不用爭了,可惜這篇策論不是你寫的。”
陸缺不好意思道:“宗主法眼如炬,這篇策論實是微裡寂堂主所作,沒法辦...宗主給弟子出的題太難,弟子真不太會,只好央微裡堂主出手。”
“你自己沒寫嗎?”
“寫是寫了,寫的太差勁兒,不好意思呈於宗主。”
黎鳶擺手道:“我之前和你講過,寫的不好也沒有關係,呈上來,讓我看看。”
陸缺上前兩步,呈上第二封卷宗。
陸缺的學問不如豐瀅和蕭雲燦,是參合宮的共識,但差了多少,黎鳶很久沒有考教過他,也不太清楚,心想最多也就是寫出一篇糟爛策論,條理不明,邏輯不清,畢竟是專注於修行提升的,不能要求太高。
黎鳶做好耳目被汙的準備,拿起陸缺的策論閱讀,默讀四五行後,咦了一聲,驚疑的看向陸缺。
“你寫的?”
“嗯,也請教了微里老堂主,他這些天一直給我上課。”
黎鳶繼續往下看,越看越驚,這篇策論雖不如微裡寂親筆寫的精深微妙,但建議條陣,卻不乏打破常規的奇思妙想,並對修仙界往後五十年的發展形勢做出了預估,和黎鳶意思不謀而合。
這可比豐瀅蕭雲燦二人高明不少。
黎鳶心裡念著第一封策論的精妙內容,此時來不及細想,倒真以為這封策論是陸缺所寫。
看完後,驚疑不已。
微裡寂怎麼會把他調教的這麼出色,執法堂短短幾十年,就超過了宗門教導豐瀅和蕭雲燦三百年,陸缺在宗門政務上面也位不世出的天才嗎,看走了眼?
“你...”黎鳶拍案而起,臉色微變,“寫的好!寫的很好!”
這還是陸缺頭一次看到黎宗主不淡定,心裡偷偷發笑,拱手道:“那弟子可以回去了嗎?弟子確實得去專研術法。”
“去吧。”
陸缺拱手而去。
黎鳶自己留在北斗閣,拿起陸缺寫的策論,觀看再三,又和豐瀅。蕭雲燦二人所寫的比對,一時間竟有點懷疑看錯了人。
但黎鳶畢竟是黎鳶,思量一會兒,便覺察出不對。
黎鳶嘆了聲,扶額而坐,自笑道:“上當了。”
門外侍衛插話道:“誰能讓宗主上當?”
“除過微裡堂主,還能有誰,陸缺帶的兩封策論實際都是他的手筆,他啊,就是想嚇嚇我,我這回還真是被他唬住了,剛才有十幾息陷入了自我懷疑,我怎麼這麼大意,疏漏了一位大好的宗主人選。”
黎鳶放下策論,取出罐茶放在桌上,“以微裡師弟的才學,願意多教教陸缺,是陸缺的福氣,總是為宗門培養人才的,把這罐茶給他送過去,和他說他黎師姐這回上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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