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起此事,陸缺腦海裡總會浮現出一抹陰影,那陰影笑靨粲然,長著兩條大長腿,正是海字十甲的探花季南茵,她怎麼就能一年間創作化神層面的術法?陸缺用了四年半時間,才稍稍有點眉目。
真沒法比。
陸缺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,施展冰鏡術在面前凝聚出一道冰鏡,對鏡苦悟,宛若面壁。
冰鏡比青銅鸞鏡更加平整光滑,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,在運轉《神心術》向冰鏡灌注靈識以後,影子完全定格在冰鏡裡,一動一動。陸缺揮手在影子面前搖晃,影子不僅紋絲不動,連眼皮都不眨。
缺了點什麼,但缺是的什麼?
陸缺百思不得其解,苦悟許久,依然沒有頭緒,就變動指訣,把冰鏡重新化成一團水,收回水甕。
當值結束,他料想蘭錦嫣不是在和蘇寒衣切磋術法,就是切磋棋藝,亦或研討一本酸不拉幾的詩詞,回了洞府也見不到人,於是轉身出宗,到盡海海岸透氣。
遠近幾百里,轉眼即至,但還沒有落到海岸,便有一道劍光迎面襲來。
原來蘇寒衣和蘭錦嫣正在海岸交手。
陸缺揮袖蕩散劍光,打眼望去,蘭錦嫣立於海面,身後飛劍衍化萬千,陣列如鳳凰之狀,隨她劍指一指,直上天際,和一根琉璃巨指交接。
墜山指。
但蘇寒衣的墜山指,擋不住劍勢,須臾間就被飛劍穿鑿的千瘡百孔,崩裂開來。
蘭錦嫣趁勢而起,回撤飛劍,衣袖一揚,袖口中吐出條青色長綾,隨法訣變動,暴漲幾十里長,在空中交織穿梭,形成球形的長綾大陣。
便見陣中又飛出一隻只金色鳳凰,從四面八方撲向蘇寒衣。
後者手提繡甲抵擋,劍光飛舞,在金色鳳凰身上劈出無數團火光,叮噹響聲,不絕於耳。
幾十息後。
蘭錦嫣邁出蓮步,身影霎時消失,再出現時已挪移到蘇寒衣跟前,橫掌推出一掌,使得是鳳棲山仙武絕學《寸玉掌》,掌印霎時覆蓋蘇寒衣。
砰!
猝不及防的蘇寒衣被轟落到海里,撞開層層巨浪,好像...還沉底了。
但沒過幾息,一輪明月又從海中升起,蘇寒衣站在明月正中,身後浮現九尾狐妖圖騰,美眸一閃,疾速攻向蘭錦嫣。
陸缺落到海岸觀戰,覺得缺點什麼,在身上摸了摸,摸出兩枚乾紅棗,笑著做起吃棗群眾。
蘇寒衣不使《萬化無盡》,而蘭錦嫣學了《披甲》之術,且已入門,瞬閃三十里不在話下,身法佔盡便宜,加上察覺到陸缺過來觀戰,有心證明自己並非花瓶,攻勢越來越疾,密不透風,漸漸就有了吊打蘇寒衣的趨勢。
四十多合過去,蘇寒衣被擊落到海里三回。
身上穿著防禦法衣,沒有被浸溼,但頭頂卻沾了幾縷黏糊糊的水草,頗為狼狽。
蘇寒衣,你也有今天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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