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知聳了聳肩：“向外索取情緒價值，本質上也是在取悅自己。”
人類，從來都是擅長取悅自己的生物。
所有主動選擇的行為，底層都是利己的，哪怕是自我犧牲、委屈退讓，當事人收穫的是自我感動、道德滿足、內心安寧，依然是精神層面的利己。
而類似自殘、內耗、沉溺痛苦的行為，也有隱秘精神收益——痛苦能帶來被共情的資格、逃避現實的藉口、博取關注的心理補償，對當事人而言，這是潛意識裡自己選擇的、獨有的精神慰藉。
韓楓認可謝知的結論，但當了這麼多年經紀人，他深諳粉圈那一套思維邏輯，有屬於自己的認知，並堅信不疑。
“好吧，就當追星是普通興趣愛好，願意主動為陌生人花時間、砸金錢的粉絲，本身就更容易被情緒裹挾。”
他有理有據的說道：“我不是說所有人都惡劣，只是這類群體裡，願意被熱度、輿論牽著走、憑著一己喜好肆意評斷、強求別人認同自己的人，比例本就更高。”
謝知挑了挑眉，“你混淆了個體天性和群體亂象。”
“有嗎？”
韓楓無所謂的笑了笑：“其實關於這點，市場早就摸透了規律，收割的就是衝動感性、自我至上的人群，你覺得我是在用少數人的瘋狂，去定義一群人的本性，但實際上，這少數人早已成為了大流，成為了群體整體特質。”
謝知反駁：“胡說，我的粉絲就很佛系，一點也不瘋狂。”
韓楓：“那是因為你佛系。”
謝知在娛樂圈裡太特殊了，沒人敢碰瓷他，也沒人敢拉踩他，所有人都想跟他搞好關係，前幾年還有職業黑子來黑他，現在幾乎已經看不見了，評論區全是粉絲滿滿的愛。
“你地位高，所以粉絲腰桿子硬，都懶得跟別家粉絲吵架，生怕拉低了你的檔次，給對面白白送流量。”
謝知的粉絲現在就處於一種高處不勝寒的狀態，他們也想痛痛快快的戰一次，奈何圈子裡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。
如果正主是個好戰的，那還有上戰場的機會，可謝知雖然記仇、好戰、小心眼，但他既有霹靂手段，麾下也從不缺大將，光是放出去的幾個AI，就能把黑粉殺個片甲不留了。
這就導致粉絲沒什麼發揮的餘地。
時間長了，就徹底佛了。
“你要不信，就拍個影片，把臉露出來，然後帶個話題引戰，我保證不出三秒，你的粉絲就會站出來！”
謝知婉拒：“我有病啊，故意引戰？”
韓楓想了想，說：“不引戰也行，隨便說點什麼，讓你看看在絕對顏值的驅動力下，粉絲的行動力有多可怕！”
謝知：“腹肌沒有驅動力嗎？”
韓楓沉吟幾秒：“……如果是在健身房，幾滴汗水從腹肌上滑過，拍出性感的味道，那驅動力會上升一個檔次。”
謝知不解：“我以前拍的不性感嗎？”
韓楓詫異的看了謝知一眼，發現他居然是真誠發問，那他也真誠回答：“雖然不怎麼性感，但感覺會很幸福。”
謝知耳根微紅，湊近了小聲問：“哪個xing？”
韓楓黑了臉，大聲道：“幸福的幸。”
“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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